官員富商多有僭越,天佑帝見怪不怪。
剛得到數不清的金銀財寶,他暫時沒有藉此抄家的打算。
聽湯閣老自述治家不嚴,天佑帝隨手就把沒看的奏疏撂到一旁,“先放著,朕有正事。”
“請陛下吩咐。”湯閣老聽他這麼說,就知道此事算是過去了。
他知錯能改,比那些明知故犯之人強十倍。
湯閣老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換成謝珊珊告狀,她一定添油加醋。
天佑帝如何看不出湯閣老的想法,笑道:“卿家來得正好,朕已命翰林院起草詔書,朕親自謄錄、蓋印,退朝後,公事先放放,卿家與寧國公做正使,禮部尚書、吏部尚書、工部尚書、刑部尚書做副使,一同去寧國公府宣旨。”
湯閣老聞言驚奇:“不知給何人宣旨?竟是這般陣仗。”
上回這麼大的陣仗還是冊封太子。
“朕要封賞珊珊。”天佑帝激動得一夜沒睡,眼圈青黑,難掩興奮,“珊珊為國立下大功,若不封賞實難心安。”
湯閣老意欲再問,卻已至上朝時分。
天佑帝移駕奉天殿,湯閣老跟上,剛進殿就有人向他道喜。
天佑帝仁厚,上朝議事期間不是特別端肅,也常常任由文武百官交頭接耳。
湯閣老一頭霧水地問道:“喜從何來?”
楊次輔詫異極了,“昨天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湯閣老竟充耳不聞?”
“什麼充耳不聞?我二更天才回到家,不曾出門,往哪裡知道什麼新聞?”見過謝珊珊就光顧著查抄諸子媳院落房間到後半夜,沒睡一個時辰就起床進宮,趕個大早上書請罪。
楊次輔眼裡閃過一絲憐憫,“我回到家就聽家人說寧國公的千金六姑娘攜帶五百車金銀珠寶進宮獻給陛下,聲勢浩大,亙古未有,除了寧國公外,咱們內閣大臣和戶部官員被看著不能出門的時候,這五百車金銀財寶通通進了陛下的內帑,護龍衛、內監、宮女、天津衛等,足足忙活一夜,才把所有金銀珠寶搬進內庫。”
據說,沒時間清點出具體數目。
湯閣老雙手捧著下巴,驚呼道:“你別騙我!”
“沒騙你。”楊次輔初聽老妻說起時,也是不敢置信,再三詢問,家中上下人等都跟他保證,他們是親眼看到車隊進城。
正好看到謝峰進殿,湯閣老伸手拽住他衣袖。
“你女兒進獻五百車金銀珠寶?”他需要確切的答案。
謝峰昨晚在謝珊珊出宮後就陪著天佑帝看金銀珠寶入庫,也是一夜沒睡,聞言打了個哈欠,“如今也是你女兒。”
乾女兒也是女兒。
為了能讓湯閣老將來給她出一份嫁妝,謝峰大方地把女兒分他一半。
湯閣老沒好氣地道:“你回答我的問題。”
謝峰點頭,“一共五百一十三車,全是金銀珠寶古玩字畫,比國庫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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