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誰都有謝珊珊的本事,立下的功勞大到可以封公拜侯。
即使太祖皇帝在位期間,也只有一位女子得以封為國公,那就是陪伴太祖皇帝南征北戰的開國皇后,皇后是她一國之母的身份,國公是她的爵位,而她的實缺則是戶部尚書,統計朝廷銀兩進出,終其一生,國庫賬上就沒出過一筆錯賬。
而能出來為官做宰的女子終究是少數,據統計,不過是男人的百之三五,足以說明世道還是以女子深居內宅以顧家為主。
謝珊珊毫不氣餒,“餘生漫長,慢慢來。”
口子一旦被開啟,必然有無數不甘於被鎖在深閨的女子前仆後繼。
她目前要做的就是以身作則,為自己招納女賬房、女護衛、女管家等,籌備女醫館,但都需要時間,不能急。
她才十六歲,將有很長時間致力於推行男女平等。
被幾個繼女攙扶起身的陸知微眼睛一閃,與趙晴四目相對,透出只有對方才懂的想法。
陸知微精通拳腳,趙晴擅長算術,教導她們的先生都說她們遠在尋常男子之上,可惜不是男子,無法建功立業。
蹉跎多年,竟還能遇到天明之時?
太子沒有接謝珊珊的話,接過楊次輔捧上來的厚厚一沓泥金單子,“父皇陛下還有厚賜,嘉國公站著聽完,不必下跪。”
她手裡捧的聖旨還沒送往宗祠安放。
謝珊珊也不客氣,“多謝殿下。”
太子展開念道:“奉旨御賜嘉國公:國公府一座,良田兩萬畝,京師商鋪四間,京郊跑馬場一座,汗血寶馬十匹,附帶佃戶馬伕若干,羊脂白玉帶四副,四季蟒服各四套,特製鳳冠四頂,金玉如意各十二柄,各式盆景二十四盆,錦繡紗羅各百匹,紫貂、海龍、銀貂各百張,金玉頭面各一百副,金制杯盤碗箸一套,紫檀傢俱一套,唐宋字畫十二卷,宋瓷十二件,古玩十二件。”
他只念總數,沒念如意盆景綢緞皮張頭面的式樣花紋等,也沒念田莊商鋪具體位置,唸完後就交給謝珊珊,“國公府還沒造出來,鳳冠亦在趕製當中,嘉國公耐心等等。”
謝珊珊早已聽得心花怒放,“臣不著急,先在寧國公府住著。”
太子嗯了一聲,剛想開口就聽謝峰道:“住我的國公府,交家用,務必交家用。”
“在我出閣之前,父親養女兒是天經地義,就不交。”謝珊珊不僅不交,還照樣領她應得的月例年例,一年好幾十兩呢!
蚊子再小都是肉。
楊次輔、湯閣老與四部尚書過來道賀,“恭喜嘉國公,幾時大宴賓客?選個休沐的日子,我們都過來喝杯喜酒。”
謝珊珊用胳膊肘頂了謝峰一下,“父親大人,問您呢!”
謝峰雙手環胸,“問的是嘉國公,不是我寧國公。”
他堅決不出這筆錢。
“我來出。”趙晴聲音清朗,“日期由珊珊來定,所有酒菜費用等都由我來出。”
看到她,謝珊珊才想起自己接聖旨上有“誥封生母”四個字,想到趙晴因自己而得誥命,頓時覺得對不起原主。
她憑什麼呀?
天佑帝居然不打一聲招呼,就直接作出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