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和謝珊珊的眼裡同時閃過厭惡。
謝珊珊當時不在朝堂上,回京後卻也聽聞被自己父親揭破的驚世駭俗之事,真恨不得闖進刑部大牢,一劍砍了張御史的腦袋。
原主那一世沒有發生過,說明張御史逃過了一劫。
簡直豈有此理!
需要謝峰時,他居然沒出現。
差評!
聞得楊次輔之言,天佑帝不假思索地道:“准奏!”
算是給謝峰當日的彈劾做個了結。
謝珊珊當即拍龍屁:“陛下英明,亡者在九泉之下一定對陛下感激涕零。”
不知原主那一世有多少冤假錯案,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沒能沉冤得雪,自己以後得細查細訪才行。
既然有尚方寶劍,那就該好好利用。
謝珊珊漸漸地有了主意。
“可惜斯人已逝,無法回陽。”天佑帝更覺得張御史可惡至極,旋即改口道:“楊卿家,絞刑不足以震懾天下,改判凌遲,三千六百刀,刀刀不致命,肉割了餵狗。”
他素來仁厚,此次用重刑實屬頭一回。
欺凌弱女子本就該死,何況是公爹逼奸兒媳。
公媳倫常是世間底線,公爹欺辱兒媳有違天道人倫,比尋常姦淫之罪惡毒百倍。
楊次輔恭敬應是。
謝珊珊不大放心,關切地問道:“楊次輔,可有其他人受害?”
她太清楚封建社會中女子的身不由己。
高門宅院之中,長輩作惡,受辱女子為保全宗族名聲、自身清白,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張廷身居御史之位,掌風紀彈劾,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行禽獸之事,敢對大兒媳下手,說明他骨子裡十分好色,府內其餘兒媳、丫鬟等絕不可能獨善其身,不過是畏懼張家權勢,畏懼家族追責,不敢開口罷了。
聽了謝珊珊的問題,楊次輔搖頭。
謝珊珊的心還沒放下來就聽楊次輔道:“張廷其餘兒媳並府中丫鬟等均矢口否認,料想是為名聲著想,不管有沒有都不會承認,哪怕是朝廷為她們做主。”
“張廷呢?”就是張御史本名。
楊次輔嘆息一聲,道:“逼奸一個兒媳就夠他判絞刑了,哪敢承認有第二個第三個?無論在堂上獄中怎麼審問,他都只承認自己酒後失德,不小心冒犯了這個大兒媳致其羞憤自盡,因為證據確鑿,無從否認。所以,很難尋到其他苦主,三司官員也不忍去找,找到她們後又怎樣?她們只會因此事而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大家倒不如將此事囫圇過去,給她們留一條生路。”
天佑帝讚許道:“有時候難得糊塗,只要張廷伏誅,不是非得尋根究底。”
三司還算有人性。
看來今年委派的官員不錯,沒有迂腐到認為此案必須一查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