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不滿地道:“我尊師重道,能有什麼壞主意?”
金蓮才輕哼,“那可未必。”
“我就是對一件事有點好奇。”謝珊珊道。
金蓮才不解,“好奇什麼?”
謝珊珊道:“陛下說您三十歲參加春闈,可您明明是為官四十一年,與今年的春闈時間合不上,今科距離您那一科該是四十二年才對。”
金蓮才翻白眼:“要不是你把我下了大牢,我今年五月就為官整四十二年。”
他是四十二年前的五月份參加庶吉士選拔,從而進入翰林院,三年後留館成為真正的翰林,沒幾年,先帝有了新人忘舊人,他就謀了外任,轉一圈回來升任左都副御史,正三品,三年後升任左都御史,為二品大員。
就是御史大夫宋澤現在的位置。
左右都御史才是都察院的正式官職名稱,負責監察百官,而非御史大夫,不過大家叫習慣了,沿用舊稱呼。
謝珊珊恍然大悟,“所以,您實際上也是七十二歲?”
“七十二歲個屁!老子七十一,八月底才滿七十二。”越到晚年,金蓮才越把年紀算得精確,而不是轉年就加一歲。
謝珊珊理解,理解。
就是他三十歲那年參加春闈,實際年齡沒滿三十,是二十九,那不是二十八週歲?
人才啊!
在有限的資源培養下一舉登科,絕對算得上一流天才。
謝珊珊雙眸如星,委以重任:“老金,我打算用陛下先前賞賜給我的三進宅子做藏書館,附帶東西跨院,距離皇城、翰林院都挺近,環境幽雅,明兒叫人把安插好的傢俱器皿陳設擺件收回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您了。”
金蓮才皺眉:“你就不能讓人收拾好嗎?我直接走馬上任。”
大熱的天,他也想躲清閒。
“不行。”謝珊珊一句戳破他的美夢,“裴矩早出晚歸,您怎麼可以荒廢白日光陰?我明天就叫李奶伯拿銀子陪您出門定製書架書櫃書箱書案等藏書館所需之物。”
金蓮才一口拒絕:“讓李富自己去,我不幹。”
李富本就是替謝峰打點這些事的,既有經驗,又懂行情,老道得很。
謝珊珊雙手抱胸,“老金,別逼我喊你小名。”
金蓮才有不好的預感,“胡說八道,我哪有什麼小名?我就一個大名,金蓮才是也。”
謝珊珊雙手放在嘴邊呈喇叭狀,無聲地啟唇:“金狗蛋!”
“住嘴!”金蓮才把手裡的羽扇丟向她,“你還說你尊師重道?你就這麼尊師重道的?再聽到這三個字,我就不教裴矩了。”
謝珊珊伸手接住羽扇,“明天干不幹活?”
“幹。”反正有李富可以指揮。
謝珊珊把羽扇還給他,“早答應不就得了?非得逼我祭出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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