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本以為劉家不屑,畢竟自己是奴僕出身,來歷不明,誰知劉家竟應了這門親事,給的嫁妝也十分豐厚。
夢醒之後,清風便決定不讓劉翠花再受流言蜚語之苦。
所以,裴矩和謝珊珊給他脫籍,讓他從軍,他嘴裡推拒,心裡求之不得,奔赴北境時是馬不停蹄,差點累死馬。
好不容易有所成就,自當先把親事定了。
謝珊珊接著開啟信差送來的極大包袱,露出幾封銀子和漠北貴人所用飾物、地毯等物,“清風把他在邊境分到的所有戰利品和積蓄都寄來了,其中有銀三百兩,搶來的貴重戰利品在邊境賣不出價,託我們在京城賣掉,然後用來給他置辦提親的禮物。”
還不忘送她和裴矩一人一張羊毛地毯,花紋精美,色彩絢麗,說肉乾太硌牙,估計她和裴矩都吃不慣,就不寄了。
裴矩面上露出一點憂色,“我怕劉家嫌棄清風的出身,不肯應允。”
“也未必。”謝珊珊反而覺得清風極好。
文武雙全,能說會道。
比起達官顯貴家的紈絝子弟,反而是清風更值得青睞。
金蓮才搖著羽扇從庭院中走進堂屋,“求我,我寫一封信讓人帶過去給劉陵,保準能成。”
謝珊珊上下打量他,“您老認識劉通判?”
“沒錯。”金蓮才點頭。
在他進來時就起身的裴矩聞聽此言,當即作揖,“請先生出手相助。”
“替一個曾經的下人求我?”金蓮才覺得有幾分新奇。
裴矩正色道:“清風曾經是下人,可伴我長大,與手足無異,如今脫籍從良,正在邊境建功立業,難得他心有所屬,怎能不讓他如願?”
他有良緣,也盼著清風有良人相伴。
金蓮才聽完他的話,心裡頗為讚許,“劉陵是我的門生,十二年前的同進士。”
謝珊珊咦了一聲,“沒和您同流合汙?”
不然不會今年才升到從六品,去年還是七品,就是處理馬三等人之死的那位劉縣令,估計在縣令職位上當了不少年。
金蓮才白了謝珊珊一眼,“他是同進士,我還不大放在眼裡。”
謝珊珊撇嘴。
裴矩當即研墨樸鋪紙,“先生,請。”
金蓮才沒有推拒,大筆一揮而就,接著放下毛筆,“拿去。”
謝珊珊不放心,特地拿在手裡看一遍。
見字裡行間都是對裴矩、對自己、對清風的溢美之詞,謝珊珊這才滿意地摺好,裝進信封裡,“叫李奶伯幫清風變賣戰利品,再帶人南下,請冰人提親,就打著探望兩位兄弟的幌子。”
一舉多得。
李富聽到吩咐,豈有不應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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