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修撰編修檢討紛紛起身,拱手應是,不禁在心中感嘆寧國公聖寵之隆。
竟要發動整個翰林院的才子讚頌他。
有人不自覺地看向裴矩,羨慕他的好運氣,言語泛著酸意,“裴修撰千萬得用心寫,說不定就被陛下選中了,女婿為岳父作賦,不失為一段佳話。”
裴矩淡淡一笑,“下官自當竭盡所能。”
開口的是從五品侍讀學士邱安,立時便有人以肘尖頂了頂他的胳膊,暗示他莫要生事,同時開口道:“裴修撰是今科狀元,我看過被陛下欽點為頭名的考卷,當真是字字珠璣,今日必然會寫出令陛下滿意的錦繡華章,就不打擾裴修撰動筆了。”
說著,把邱安拉走了。
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永恩侯當日嘲諷裴矩一句,付出多大的代價,滿朝文武誰不知道?
裴矩並未放在心上,回到座位研墨鋪紙,安心落筆。
不知何時,外面竟下起了雨。
所謂一場秋雨一場寒,冷風頃刻間透窗而入,不免就有人打個噴嚏,攏了攏衣襟,“冷得也太快了。”
昨兒還穿單衣,今日穿夾衫都覺得冷。
許多人瑟瑟發抖,唯獨裴矩依然玉樹臨風,風姿卓越。
他早穿上了薄棉袍子。
散衙出門,見到謝珊珊笑盈盈地站在福喜撐著的一把大傘下等候,不禁加快了腳步,聲音輕快,“姑娘來接我?”
裴矩在外人面前從不喊謝珊珊的名字。
謝珊珊給他披上斗篷,纖手繫帶,語笑嫣然,“雨天無事,我就來了。”
裴矩心情愉悅,“我們是回家途中順道去珍饈閣拿我早起叫福喜預定的幾道招牌菜帶回家吃,還是在珍饈閣用餐?”
“回家吃。”謝珊珊出門前叫大廚房做了她和裴矩的飯菜,用天佑帝今天賞賜的食材。
抵達珍饈閣時,珍饈閣已然備好了佳餚,裝在四層青銅提樑?鋞中。
鋞,溫器也。
就是古代版的保溫桶,保溫效果極好。
福喜伸手接了。
謝珊珊則攜裴矩出門,左手撐著傘。
剛走到門口,不妨有正準備踏進珍饈閣的客人腳下打滑,直直地撲向謝珊珊。
裴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抬腳,正中來人的下腹。
眼見來人被踹出一丈多遠,謝珊珊挑了挑眉。
這力道一點都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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