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湯閣老和周源說明來意,金蓮才就問是誰的主意。
湯閣老同情地看著他,“你說呢?”
除了謝珊珊,還能有誰?
天氣漸涼,金蓮才沒有羽扇可揮,氣得吹鬍子瞪眼,“我就知道,除了她,沒人把我算計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周源笑道:“怎能叫算計?嘉國公是一番好意。”
金蓮才哼了一聲,“什麼好意?分明是不懷好意,不過是你向著她。”
謝峰這位親家找得可真好。
周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嘉國公送給令郎令婿天底下最穩固的一座靠山,不是好意是什麼?只要他們和你友人本本分分地做生意,有朝廷在,沒人敢張嘴咬他們一口,發展成第二個海商陳家指日可待,且解了你的後顧之憂。”
別人想求都求不來。
就好比那個和陳家並駕齊驅的李家,迄今沒能如願巴結上謝珊珊,只盼著她趕緊南下,與兩家共同打撈沉船,以結香火之情。
湯閣老十分贊同,“沒錯,與戶部合作,對令郎令婿令友都是有益無害。”
金蓮才斜眼看他。
雖已七十餘歲,但眼睛依然是黑白分明,滿蘊神光,犀利無比。
“看我作甚?”湯閣老摸了摸自己的臉,“咱們雖有些時日未見,但變化應該不大,不至於認不出來。”
金蓮才就問他:“戶部想與我兒婿友人合作,誠意幾何?”
湯閣老輕咳了兩聲,“寧國公北伐……”
“你別拿寧國公作筏子!”金蓮才打斷他,“你我共事多年,誰不知道誰?大軍雖然沒有班師回朝,但寧國公入京就足以說明北伐結束,剩下無非就是撫卹與封賞,且前頭的耗費已經給出去了,湯閣老不用再以北伐為由做文章。”
戶部有沒有銀子,他比誰都清楚。
算得出來。
湯閣老苦笑,“蓮才兄,你也曾在戶部待過幾年,豈能不知戶部向來是出的多進的少?能省一點是一點。”
金蓮才用鼻子噴氣,“你是想省一點嗎?你是想一毛不拔!”
湯閣老心虛極了。
“不至於,不至於。”他不承認自己被金蓮才猜中心思。
沒說出口就是沒證據。
金蓮才一看湯閣老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想像收繳各大豪奴名下田宅商鋪一樣也空手套白狼?不可能。”
周源忙道:“金老之德,豈是一干豪奴可比?不知需要銀錢幾何才能入股?”
湯閣老亦有此問。
知道無法佔到金蓮才的便宜後,他立刻改變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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