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夫人沒有答應，“寧國公挑選女婿十分嚴格，我到寧國夫人跟前保媒未必管用。”
她不認為這是一樁好婚事。
郭陽是嫡出，但他出身略低，謝珍珍出身高一截，可她非嫡非長，兩人半斤八兩，談不上配與不配，就是不合適。
小李夫人清楚地知道雲夫人向來重嫡輕庶。
郭子墨的兩個姬妾總共誕下三子兩女，在家中的待遇遠不如雲夫人所生的一女兩子。
湯鴻在國子監讀書，同窗中就有郭子墨次子郭旭，文采出眾，猶勝其兄，只因沾了庶出二字，便常受輕視。
在郭家，他的待遇遠遜郭陽。
公中尚且飽受剋扣，何況私下？
對於正室夫人來說，雲夫人此舉在情理之中，誰也不會撇下親生的不疼反而去疼隔著肚皮的庶子庶女，在男人看來可未必。
畢竟都是他的血脈，自然希望妻子一視同仁。
單憑這一點，謝峰就不可能把謝珍珍許配給郭陽。
他嫁女，一定會考慮以後，而不是隻看眼前。
即使雲夫人現在慕謝峰與謝珊珊父女倆的權勢而求娶謝珍珍，將來也有可能嫌棄謝珍珍的出身，覺得不夠十全十美。
所謂得隴望蜀，便是如此。
雲夫人沒想到小李夫人會拒絕，“可是吾兒哪裡配不上？”
小李夫人笑道：“令郎才貌俱全，怎會配不上？只是我笨口拙舌，不擅此道，怕誤了令郎的終身大事。”
雲夫人鬆口氣，“誰不知李夫人與寧國公府向來親厚，嘉國公更是李夫人的乾女兒，對李夫人孝敬有加，李夫人一定說得上話。”
“我這個女兒脾氣古怪，別看她在外頭為陛下衝鋒陷陣頗有建樹，實際上在家裡還是遵從父母之命，管不得她妹妹的婚事。”小李夫人說得坦坦蕩蕩，“何況，陸夫人進門不足一年，臨盆在即，更無精力料理七姑娘的婚事，估摸著她也做不了主，雲夫人若是真心求娶，不如讓郭尚書向寧國公開口，強過來找我。”
謝峰拒絕了，雲夫人就不能再來找她幫忙了。
雲夫人猶豫了一下，“外子未必張得開嘴。”
“雲夫人莫要小看郭尚書，若是張不開嘴，怎麼審案怎麼斷案？又怎麼坐到一品大員的位置？”一品大員沒本事，別人就更沒有了，“古往今來，兒女婚事基本是由家主拍板決定，與其拐彎抹角，不如直截了當。”
成就成，不成就不成，省得耽誤時間。
就是她為湯鴻求娶陸清芷，事先也知會過湯閣老，湯閣老沒有反對，她才託冰人到忠靖侯府提親。
而忠靖侯府，更是忠靖侯先起的意。
雲夫人聽小李夫人這麼說，覺有幾分道理，“那就讓外子找寧國公？”
小李夫人笑道：“對，他們做決定可比咱們有用得多。”
一語未了，身旁的宮女錦屏提醒她：“夫人先前說給嘉國公送東西，我打點好了，請夫人過目後就送去。”
小李夫人恍然：“我差點忘了這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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