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團只得派人前往天津城,採購鋪蓋用具,免得夜間凍死。
謝珊珊把一桌好湯好肉好菜一掃而光,就著驛夫端來的溫水漱了漱口,“叫個會說大夏話的使團官員過來,我有話問。”
驛夫立即去傳話,來的是島津長助。
他怕別人扛不住謝珊珊的威嚴,吐露此行的機密。
謝珊珊大馬金刀地坐著,“說說,不年不節的,你們來我大夏作甚?”
島津長助不假思索地道:“自然是為了進貢。大夏國富民強,烝烝皇皇,日本望塵莫及,甘願俯首稱臣。”
謝珊珊就知道他不老實,“進貢何物?”
島津長助心裡一寬,如實回答道:“上等腰刀一千把、上等絲緞一千匹、上等各色珍珠一千掛、上等蘇木一千斤、上等摺扇一千把並上等漆器一千件。”
謝珊珊怒道:“就這點東西也敢拿來當作進貢之禮?難怪拉車的馬都因不滿而逃走。”
島津長助忙道:“鄙國國小民貧,實已拿出最大的誠意。”
“幾把破刀幾把破扇子就是你們的誠意?你們的誠意還真是微小。”謝珊珊一巴掌拍在已經被驛夫撤去杯盤碗盞後擦過的桌子上,“本國公對此很不滿,大大的不滿。我大夏皇帝乃是真龍化身,登基二十載,治國有術,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剛剛踏平漠北,正值喜悅之際,爾等以此進貢,是不是瞧不起我大夏的皇帝陛下?”
見她橫眉怒目,島津長助額頭冒起冷汗,“不敢,不敢。”
“不敢?我看爾等敢得很。”謝珊珊冷冷地注視著他,“若非如此,豈會攜微薄之物來我朝進貢?怕是裝貢品的馬車都不如你們乘坐的馬車多。”
島津長助不敢抬手擦汗,“請問嘉國公有何高見?”
他不想猜了。
細作傳回來的訊息說,嘉國公的想法與行事與常人不同,誰都猜不透。
謝珊珊清了清嗓子,“即刻傳信回去,告訴你們大將軍,就說是本國公的話,臘月之前務必送來黃金一萬兩,白銀十萬兩,紅銅十萬斤,硫磺十萬斤,各色大倭珠一萬掛,倭緞十萬匹,蘇木十萬斤。”
島津長助臉色大變,“不可能!”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黃金白銀就不用說了,紅銅硫磺更是製作大炮火槍必用之物,在高宗之後,向來不對外貿易,只供己用。
謝珊珊冷笑,“不可能?那你們就通通留下來,別想再重回故土。”
島津長助很想拔腿就跑,但他已經見識到謝珊珊的厲害,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繼續站在她面前,“請嘉國公莫要為難我等。”
“我沒為難你,所以讓你傳信給你們大將軍。”謝珊珊說得義正言辭,“你們大將軍肯定能做主,除非是他不打算要你們這些能臣良將。”
島津長助不這麼認為。
“太多了,我們這樣的小國積弱多年,實在拿不出來。”島津長助放低身段,低聲吸氣地央求謝珊珊收回成命,“黃金白銀倒還好說,緞子珍珠蘇木也不費事,紅銅硫磺萬萬不能。”
謝珊珊雙手環胸,“我就要紅銅硫磺,一兩都不能少。”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島津長助心裡清楚兩者的重要性。
謝珊珊勾了勾唇,“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便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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