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爸給你搶了個老公!你看中不中?”
二十歲生日這天,我爸給我帶來了個驚天大訊息。
他給我搶了一樁婚事,婚期定在七月十五,鬼節。
而我要嫁的,也不是人。
只因我出生時渾身冰冷臉色烏青,幾乎沒有心跳,用我爸的話來說我這是死人微活,隨時可能一命嗚呼。
而他給我搶的這樁婚,便是我的一線生機。
我叫蘭殷,事情得從二十年前說起。
在我出生的前幾天,我爸忽然買來大量的黑布浸泡黑狗血,待到黑布乾透後,他用黑布將我家四周遮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並且除了他和我媽之外,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他的舉動惹來了村裡人的圍觀,但那濃重的血腥味讓人靠近又捏著鼻子罵罵咧咧的走了。
他們都說我爸瘋了,生孩子是喜事,見過扯紅布的沒見過用黑布把房子給裹起來的。
我爸也不解釋,只是每天都要檢查黑布有沒有破損,越是臨近我媽的預產期他檢查得越是頻繁。
七天後的夜裡,我媽羊水破了,我爸誰也不放心親自去請了產婆過來,卻在回來的時候看見一雲遊的老道站在我家門前。
那道士一見我爸,長眉一豎,厲聲呵斥我爸,“至陽之物阻陰人,道友,不要執迷不悟!”
屋裡傳來我媽的慘叫聲,我爸聽著紅了眼,他趕緊把產婆送了進去,隨後扭頭出來將那老道按在地上狠狠捶打了一頓!
老道的牙都被我爸打掉了一顆,只能依稀聽見他說什麼,胎死腹中,瞞天過海,造孽之類的話。
可我爸偏不聽,他說就算是我進了鬼門關,他也得把我給拉回來。
見我爸執迷不悟,老道捂著漏風的牙只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老道剛離開,我家原本空曠的四周竟出現了影影綽綽的身影,密密麻麻的像潮水般朝我家湧來。
他們發出嗚嗚嗚似人聲又似野獸的嚎叫,陰風陣陣快要掀開我家裹著的黑布。
我爸面色一沉,搬了把凳子往大門前一坐,一把桃木劍橫在身前,他怒聲大喝,“老子看今晚誰敢進這個門,想魂飛魄散的就過來!”
隨著圍上來的‘人影’越來越多,我媽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大,那些人影想要闖進我家中,卻一次又一次的被黑布擋了回來。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村子裡的雞鳴聲一聲高過一聲,那些圍在我家的‘人影’才不甘心的退去。
而我媽也是在這個時候生下我的,我生下來就好像有點死了,渾身冰冷臉色烏青也沒有心跳。
產婆很是遺憾,“這孩子在孃胎裡憋得太久了,怕是活不成了,你,哎,節哀……”
我爸沉默著沒說話,他抱著我不肯撒手,而我媽躺在床上眼含淚水卻又帶著怨看著我爸。
她在怪我爸。
當天夜裡,我外公便來接走了我媽,我爸也沒有阻攔,任由外公把他揍得鼻青臉腫。
“孩子已經死了,早點讓她入土為安。”外公臨走時終究還是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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