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人群外圍和其他人一樣,踮著腳伸著脖子往裡面瞧,但並不進去。
這時候我並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只想看看田家發生的慘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跟著我而來的慧姨站在了我身旁,她湊近我輕聲說,“蘭殷,你是師兄的後人,這裡發生鬼怪殺人事件,你不進去檢視?”
聞言我看向慧姨,眼神之中滿是驚恐,“慧姨,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連殺雞都不敢看,您現在要讓我去看兇案現場嗎?”
“而且雖然我爸以前是個道士,但他也從未教過我本事,慧姨,還是您去看吧。”
說著我還往後面退了退。
可慧姨聽我這麼說之後,她的神色忽然變得嚴厲起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師兄那樣厲害的人,怎麼會有你這般懦弱的後人!就算師兄沒有教你本事,那你也不能如此膽小怯懦!”
“你跟我進去!”
我連忙拒絕,“不,慧姨,我不進去……”
然而慧姨根本不聽我的,拉著我就往田家屋裡走,周圍的村民們見慧姨一身道姑打扮,紛紛給我們讓路。
我不滿的掙扎著,卻在低頭的時候忍不住唇角上揚。
慧姨倒是讓我有了進屋的契機,我若是自己貿然進去的話,其他人肯定會感到奇怪的。
畢竟我在村民的眼裡,我是身體不好病懨懨的柔弱的蘭家閨女。
其實在院子外就能聞到血腥味,只是在進入屋內之後那血腥味更為濃重,燻得人想發吐。
整個堂屋的地上都幾乎被鮮血所浸透。
嘀嗒—嘀嗒—嘀嗒——
血滴正從我頭頂上方滴下,發生滴滴答答的黏膩聲。
我抬頭看去,只見四顆頭顱被紅繩吊在房樑上,他們的脖子處似乎是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的,露著不規則的皮肉,鮮血就順著皮肉往下滴落。
那四顆頭顱正是田家的兩個老人和老人的孫子和孫女。
隨著一陣穿堂風,那頭顱在空中晃晃悠悠,他們的臉色青黑,雙眼暴突,四雙眼睛都看著我,彷彿在訴說著不甘。
這一幕在不斷刺激我的大腦,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此刻沸騰,一股滔天的怒火從心中燃燒!
田家的兩個老人為人和善又熱心,孫子和孫女也很可愛很懂禮貌,他們在村裡的人緣都很不錯,平時見到我也會笑呵呵的打招呼,可現在他們卻成了四顆冰冷的頭顱被吊在房樑上。
他們死不瞑目。
“蘭殷,這不是人乾的。”慧姨抬著頭嘆氣。
我緊緊的攥著拳頭,再抬眼時看向慧姨時,我的眼裡只剩恐懼害怕。
“慧姨,為什麼您會覺得是鬼怪乾的?而不是變態殺人狂魔?”我膽怯的問道。
見我這副要嚇哭了的模樣,慧姨看我的眼神變得恨鐵不成鋼,“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這屋裡有什麼不對勁嗎?”
在我看來這屋裡全都不對勁,滿地的鮮血,房樑上的頭顱,這會對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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