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她沒再看我,也沒看凌亂的床鋪,只是說了句:“拜拜。”
這句拜拜,乾脆,利落,我也知道,這意味著她今晚的服務已徹底結束,我們之間短暫的、荒誕的交集到此為止。
見得其狀,我也只好回了句:“拜拜。”
但,等她走到門口時,她倒是又莫名地猶豫了一下,手指在門把手上停頓了那麼一兩秒。
然後,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些複雜,不再是完全的漠然,似乎閃過一絲猶豫,或者……一點點極淡的、屬於“蕭亞婷”而非“78號”的痕跡。
她聲音不大的問:“要不要記一下我的手機號碼?”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主動提這個。
但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只是我知道,按規矩,她不應該私下與客人互留聯絡方式的。
但我與她……卻有著一層同班同學的關係。
想想後,我也就伸手從床頭櫃上拿過了我的手機來,說:“你說你的號碼?”
“139……”她報出了一串數字,語速平穩。
聽她在說她的號碼,我用手指在手機按鍵上按著,記下後,也就給她撥了過去。
很快,她挎包裡的手機響起了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
鈴聲只響了兩聲,我就掛了電話,說:“剛剛那個,就是我的號碼。”
“嗯。”她應了一聲,很輕。
然後,她也沒說“有空聯絡”或者別的什麼,只是握緊了門把手,輕輕一擰,拉開了房門。
走廊裡稍亮的光線透了進來,勾勒出她站在門口的背影。
隨後,只見她帶上門出去了。
門關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將她和外面那個世界重新隔開,也把我一個人留在了這個充斥著曖昧氣息和空虛感的房間裡。
我倒是在想,那得,接下來咱就睡個好覺吧。
身體是累了,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說實話,她走後,想著妍姐,咱那種負疚感貌似終於少了幾分。
不覺間,我又點燃了一根菸,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貌似眼神有些空洞與茫然。
我也不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我只知道,回到虎門後,這好像就是咱生活的一種常態。
畢竟咱混跡在這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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