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看著煙霧在燈光下扭曲、升騰、消散,我才突然想起……阿朵呢?
她是不是已經回去了?
好像我從K8出來的時候,就沒再見到她在休息室待著了?
想著,我掏出手機,找到阿朵的號碼,給她發了條簡訊:「你回去了呀?」
資訊發出去,幾乎沒怎麼等,手機就震動了一下,阿朵很快就回資訊了:「對呀。我看你們都忙起來了,沒人理我,我也就回了。謝謝你哈,王領班!」
我看著這條資訊,想想後,便是回道:「謝我什麼?我又沒替你做什麼。」
阿朵很快又回了過來:「已經夠多了,我都不知道怎麼謝謝你了?」
我盯著螢幕,很快回道:「那些都不算什麼。你不用記在心上。你安心休養吧。養好身體最重要。早點兒回來上班。」
阿朵:「嗯,知道了。王領班你也注意休息。」
最後,看著這條簡訊,我便沒再回。
想想,我把手機揣回兜裡,又吸了一口煙。
事實上,關於阿朵,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尤其是……我和她是有睡過的。
儘管那是剛哥替我點了她,但終究我還是有與她睡過。
所以,我是有心想幫她點兒什麼,可是,我能幫她什麼呢?
何況我自己都還在這灰色地帶撲騰,哪有那個能力和門路幫她呀?
我也只能感覺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想拉一把,卻發現自己的手也沒多幹淨,力氣也沒多大。
或許……不該知道她的身世吧?
有些事情就這樣,不知道反而好過知道。
知道了,就多了份牽掛,多了份同情,也多了一份眼睜睜看著她沉淪卻無能為力的痛苦。
任憑誰,得知阿朵她爸在她小時候就沒了、她媽跟人跑了、她跟著奶奶長大、現在唯一的奶奶也過世了,在這世上真正是舉目無親,都會忍不住有著惻隱之心,都會同情她。
其實……平心而論,她真是個挺好的女孩。
長得清秀,性子也不算太油滑,甚至有時候還有點兒怯生生的單純。
只可惜……被生活逼到了牆角,踏入了這一行,就像一朵小白花掉進了染缸,再怎麼掙扎,也難恢復原來的顏色了。
想著這些,我有些無力地掐滅菸頭,然後靠在沙發上,感覺有些疲憊的閉上眼,打算養養神。
但,休息室外的走廊裡,卻是傳來包間裡鬼哭狼嚎的歌聲、女孩們刻意拔高的嬌笑、以及來來去去的高跟鞋聲。
不過,這熱鬧,是她們的,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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