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在問你家就你和你爸,盧文婧則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只顧瞅著車窗外,沉默著,沒有回應我什麼,那側臉的線條顯得有些疏離和緊繃。
但從她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和眼神里一閃而過的、不易察覺的落寞看,她應該是在思念她媽,或者因為提起這個話題而觸動了什麼心事。
由此,我也不好再多問什麼了。
等到差不多上午十一點的樣子,終於到了縣城。
我們沒等中巴車進站,提前在一個路口就下車了。
我搓了搓凍僵的手,對她說:“走吧,我們先找個地方,給你爸買點兒禮品。”
而她卻沒有立刻回應我,而是扭身就朝街邊的一家藥店走了進去。
見她進藥店,明白她要去幹什麼,我本有些不好意思跟進去,但想想,我還是跟了進去。
等我進藥店,只見盧文婧已經站在櫃檯前,正在小聲地和一個女店員說著什麼……
“……對,就是那個……事後用的……”
我隱約聽到盧文婧的聲音。
女店員似乎見怪不怪,從櫃檯下面拿出一盒藥來,低聲說了價格。
盧文婧從錢包裡掏出錢,遞了過去,接過那盒藥,揣進了羽絨服口袋裡。
看來對於這一切,她已輕車熟路,絲毫沒有少女的羞澀和猶豫,只有一種習慣了的效率。
當然,我倒也沒有覺得什麼稀奇,畢竟我心裡清楚她的那些經歷,在虎門她就是一名陪酒小姐,所以她知道怎麼處理這種事,也實屬正常。
等從藥店出來,她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然後對我說了句:“你去給我買瓶水。”
聽她這麼說,我見前面不遠處就有家小賣店,於是我也就趕緊走過去,買了一瓶礦泉水。
等我將水遞給她的時候,藥丸好像已經含在她嘴裡了,她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喉頭一動,就一下把藥丸送服了下去。
貌似她覺得這一切似乎已稀疏平常,因此,她並未就此對我說什麼。
她只是對我說道:“行了。現在,你去給我爸買兩條煙就行了。”
我則問:“你爸……真不喝酒啊?”
她則道:“他以前喝酒,喝得兇。後來胃出血,做過一次大手術,醫生嚴令他必須戒了。現在就只抽菸了。但,煙也讓他少抽,他不聽。”
於是,我也就說:“那我們還是去大點的商場或者正規的菸酒店買吧。這些路邊小店,怕煙不保真。”
“行。”她簡潔地應道。
接下來,她則輕車熟路似的,領著我朝附近一家規模不小的商場走去了。
她走在前面,腳步很快,對縣城的街道似乎很熟悉,拐彎抹角毫不猶豫。
貌似在縣城,她很熟。
倒也不稀奇,畢竟她家離縣城很近,她應該經常來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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