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我拎著自己乾癟的帆布包,倍感喪氣的跟著媚姐下樓後,只見午夜的城中村依舊有那麼幾分喧囂。
這邊好像一直都這樣,大半夜的,大排檔都還有人在擼串或是嘬著炒田螺、喝著扎啤,吹著牛逼。
甚至小煙一叼,愛誰誰,要麼就破口大罵,我們廠那個組長就是傻逼。
但這份喧囂此刻與我格格不入。
隨著媚姐往前走,我這才有留意到,在巷口不遠的路燈下,停著一輛紅色的轎車,線條流暢,車漆在昏黃光線下反射著細膩的光澤,車頭那個藍白相間的標誌我認得——寶馬。
與我平時接觸的摩的、破舊公交乃至伍經理那輛二手摩托相比,這東西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心情低落到了極點,但看到這輛車,還是忍不住怔了一下,心裡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震驚——
這就是媚姐的世界?
不遠處大排檔,有幾個光著膀子的傢伙,忽見媚姐這樣漂亮極致的女人,他們竟是忍不住激動的吹著口哨……
甚至有個別家夥在酒精的作用,慫恿得嚷嚷著:“美女!!!”
媚姐表示十分生厭,但卻也沒有去理會。
直到媚姐動作流暢地掏出車鑰匙,開啟車門,那些傢伙才小丑一般的默不作聲。
似乎這才意識到,這樣的美女,可是他們觸不可及的。
媚姐開啟車後備箱,衝我示意了一下:“把你那包放後備箱吧。”
聽其言,我便忙去後備箱放包了。
只是不遠處那些光膀子的傢伙瞅著,卻是有些懵逼,尤其是見我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他們似乎在想:那小子誰啊?
此刻心情極度低落的我,沒去理會這些。
隨後,媚姐一邊拉開駕駛座的門,一邊對我說了句:“上車吧。”
接下來,我有些拘謹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車內很乾淨,有一股淡淡的、好聞的皮革味和與她身上相似的香水味混合的氣息。
座椅柔軟而包裹性強,與我坐過的任何交通工具都不同。
媚姐熟練地啟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而平穩的轟鳴。
我扭過頭,看著她專注側臉的剪影,低聲說了句:“媚姐,謝謝!”
媚姐聞言,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語氣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這就謝了?”
聽其言,我愣了一下,品著她話裡的意味深長,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聲“謝謝”確實輕飄飄的,不足以承載她深夜前來解圍,以及眼下我這不知去向的收留。
車子平穩地駛出狹窄的巷道,匯入相對空曠的午夜街道。
霓虹燈的光影透過車窗,在媚姐臉上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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