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晚下班後,喧囂散盡,場子裡只剩下忙碌後的疲憊和尚未散盡的菸酒氣。
儘管已有些女孩子已紛紛離場,但我還在休息室等著阿雅姐。
不過,阿雅姐也在收拾她自己的包了。
等女孩子們都紛紛換好衣服,離場後,見休息室裡終於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於是,阿雅姐便拉開包的拉鍊,從裡面數出一疊鈔票,朝我遞了過來……
“給,這是你今晚的。1000,你數數。”
1000!?
這我倒有些詫異的一怔,在想,這麼多嗎!?
不過,我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看著阿雅姐,忍不住說道:“不是……阿雅姐,這麼多麼?芸姐之前不是說……我學徒期間,每天固定就500份子錢麼?”
阿雅姐則將錢又往我面前遞了遞,解釋道:“500那只是個基礎數,又不是固定的,死板的。咱們這行,收入是浮動的,明白?看場子生意,也看……貢獻。”
說到貢獻時,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顯然指的是今晚K11那檔子事。
然後,她說:“今晚生意爆好,大家出力也多,尤其是你……所以多分點是應該的,明白了嗎?”
見阿雅姐如此說,合情合理,我這才覺得心安理得,伸手接過了那疊帶著她淡淡香氣的鈔票,感受著那實實在在的厚度,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謝謝阿雅姐!”
阿雅姐看著我那藏不住的開心勁,給了我一個嗔怪的眼神:“瞧你那點出息!一千塊錢就樂成這樣?以後賺大錢的時候怎麼辦?”
而我則又忍不住嘿嘿的樂了樂,心想咱這不就這點兒出息麼?
否則咱拼死拼活的忙活一晚上,圖啥啊?
尤其是在這等烏煙瘴氣、勾心鬥角的灰色地帶,不就為了能實實在在的高興一下麼?
這大概就是我們底層小人物最樸素的快樂和慰藉了。
就像那些陪酒小姐,最終心安理得的將錢塞到自己的胸口一樣。
隨後,阿雅姐似乎也要走了,她拎起包,隨口問了我一句:“你回哪兒?”
她這一問,我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腦海裡閃現了一下芸姐帶我回太平的畫面。
然後看著阿雅姐,我也只能回了句:“我回太平那邊。”
阿雅姐聽著,也就說道:“那不順路。”
說著,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又補充道:“改天吧,等哪天收工早一點兒,我請你吃宵夜。”
“……”
一會兒,我獨自離場時,只見那些負責收尾的服務生還在忙碌地打掃著場子、清洗著洗手間,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沒有多看,徑直下了樓。只是我心裡在想,這可曾是我的工作。
等從會所大門出來,一陣深夜略帶涼意的風迎面吹來,我不由得有些恍惚似的。
抬頭看看墨藍色的夜空和稀疏的星,心裡在想,又是夜裡這個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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