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突然這麼兩句,帶著濃重的迷茫和無力感,我也不知道該回她句什麼?
安慰顯得蒼白,鼓勵更是虛偽。
我們就像兩條迷失在夜色裡的船,暫時靠攏,卻都不知道彼岸在何方。
只是我瞅著東邊的天際已經透出些許微弱的灰白,黎明即將撕破黑夜,我突然有些莫名焦急地道:“我們……差不多了吧?都快天亮了。”
7號終於表態了,帶著點兒酒後的執拗,又像是最後的放縱:“好。我們喝完剩下的這些酒,就撤。”
等我們真正搖搖晃晃站起身,離開燒烤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清晰的魚肚白。
街道上開始有了早起清掃的沙沙聲和零星車輛的引擎聲,與剛才那個屬於夜晚的世界格格不入。
……
一會兒回到陽光花園12棟五樓,我真是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腦袋裡像灌了鉛,又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叫。
因此,我連衣服都懶得脫,倒在客廳的沙發上,聞著空氣中殘留的、屬於芸姐的淡淡氣息,我就睡著個屁的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亂七八糟的夢一個接一個,彷彿要把所有壓抑的情緒都在夢境裡釋放一遍。
直到下午三點左右,我才被窗外刺眼的陽光和樓下的嘈雜聲吵醒,頭痛欲裂。
直到醒來後,呆坐了好幾分鐘,我才晃晃悠悠地去衝了個澡,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衝不散那股宿醉的疲憊和精神的萎靡。
一陣洗洗漱漱的。反正現在就我自己住在這兩居室裡,倒也隨心所欲,不用擔心吵到誰。
只是這生活狀態,好像總是處在一種亞健康狀態。
反正每天都黑白顛倒,日夜不分。
吃飯也是要麼是場子附近匆匆解決的快餐,要麼就是像昨晚這樣的深夜燒烤,感覺已經很久沒正常坐在餐桌前,好好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甩了甩昏沉的腦袋,想著阿雅姐催著我手機的事,以及昨晚聯絡不便的尷尬,沒轍,我也只好強打精神,準備下樓去把這事辦了。
我正下樓呢,忽然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樓下上來。
是7號。
她換了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頭髮溼漉漉的,看樣子也是剛洗完澡不久,素面朝天,氣色比昨晚好了不少。
見她應該是來找我,我也就問了句:“睡醒了啊?”
她抬頭瞅瞅我,臉上帶著點自然的笑意:“嗯。剛醒。看你這樣子,是要下樓啊?”
我說:“是啊,阿雅姐催著我買手機,我要去買個手機。這沒個電話,太不方便了。”
7號一聽,則立刻道:“這個簡單。我知道哪兒買便宜又實惠。走,我帶你去。”
她語氣乾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熟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