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解釋聽起來倒也合理。
然而,我這話說完,明顯感覺到對面兩名警官交換了一個眼神,都開始更加嚴肅地審視著我,那目光像是在掂量我是不是在耍滑頭,是不是不老實?
這可搞得我後背有點兒發涼,有點兒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也只能儘量保持表情的自然,甚至帶點兒無辜。
但等過會兒,之前那問話的警官倒是沒再深究這一點,轉而用稍微緩和一點的語氣道:“你不用緊張。我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知道什麼就說什麼,不清楚的就說不知道,明白?”
“明白明白。”我忙不迭地點頭,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隨後,他換了個方向問:“金哥,認識嗎?”
“金哥我認識。”我忙回道。
這個沒法否認,很多人都見過。
但我又馬上謹慎地劃清界限,補充道:“但就只見過一面。就昨晚他來三樓巡場的時候,見過一面。還是他們在旁邊稱呼著金哥,我才知道那是金哥。之前根本不認識。”
“那他是什麼時間到三樓巡場的?”那警官又問,細節抓得很準。
我忙做出努力回想的樣子,然後不太確定地回道:“大概是晚上7點左右吧?可能7點過幾分?那會兒場子裡還沒有上客人。一般我們場子要到晚上8點左右才開始上客人。”
這個時間點我記得比較清楚,因為那時候我剛目睹了樓梯間的事,心神不寧。
“那跟著金哥一起巡場的,有誰?”
我也只好如實回答:“有我們場子裡的內保,穆經理。另外……另外還有七八個男的,我不認識,看著面生,不像我們場子裡的人,穿著氣質也不像,應該是……是跟在金哥身邊的人吧?”
“那他們巡場,有什麼異常之處沒有?比如交談,或者有什麼特別的動作?”警官追問。
我又只能搖頭:“好像也沒啥異常之處。他們就是大致的轉轉,看看。金哥也沒怎麼說話,然後就走了。整個過程很快。”
接下來,那警官的問題開始逼近核心時間點:“那你在晚上6點50分左右,有沒有聽到場子裡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我心裡一緊,知道最關鍵的部分來了。
沒轍,這事瞞不住,當時聽到的人可能不止我一個。
我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有。”
“什麼動靜?具體描述一下。”警官的目光緊緊鎖定我。
我嚥了口唾沫,說道:“就是那個時候,我從三樓休息室出來,在走廊裡,聽到從步梯的樓道口那兒傳來了一陣打罵的動靜。有男人在罵,臥槽尼瑪什麼的,然後好像……好像有拳腳打到人身上的悶響?聽著好像是從二樓傳上來的?”
“那你沒有跑下去看?”警官盯著我的眼睛問。
我語氣帶著點兒後怕和理所當然,回道:“沒有。本來想下去看看怎麼回事,但被我們的頭兒,也就是阿雅主管叫住了,她說場子裡的事別多管閒事,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然後,接下來,你還有看到或者聽到什麼沒有?”警官繼續追問,不放過任何細節。
貌似真正的考驗來了。
關於那染血的白布,關於後來那被抬出去的人,我是說還是不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