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燈光突兀的亮起,白熾燈的光線有些刺眼,瞬間驅散了所有暖昧的昏暗,將房間裡的一切——凌亂的床單、散落的衣物、以及我們兩個——都照得清清楚楚,無所遁形。
令仍躺在她旁邊的我,這才感覺有點兒不知所措?
像從一個混沌迷離的夢中驟然驚醒,面對著一片狼藉的現實。
身體還殘留著方才的悸動與疲憊,但腦子卻開始笨拙地轉動起來。
像是不知該對她言語點兒什麼是好?
說謝謝?太奇怪。
說對不起?好像也不對。
問她為什麼?似乎又太過清醒和煞風景。
只是剛剛彼此那突如其來的、某種本能的激烈纏綿依舊記憶猶新,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裡反覆閃現,帶著灼熱的溫度。這讓我更覺窘迫,只能也拉過一點薄毯蓋住自己,目光游移,不敢看她。
她也重新縮回毯子裡,靠在我旁邊。
她臉上依舊泛著些羞澀的紅暈,在燈光下顯得分外明顯。
沉默再次蔓延,但比之前少了幾分尷尬,多了幾分事後的倦怠與微妙。
忽然,她湊近了些,突然她聲音很輕地在我耳邊說了句:“怕不怕我不還你錢啊?”
她似乎帶著某種試探。
我:……
這我怎麼回答啊?
我們……都這樣了,我還好意思問她什麼時候還錢嗎?
但,坦白說,這一切著實是來得太突然了,從她親我臉頰,到那個吻,再到後來發生的一切,我壓根就沒任何的心理防備,也沒任何的心理準備。完全是跟著本能和當時那股迷亂的氣氛在走。
所以現在我也不知道我與她這算什麼?一場感謝的延伸?一次孤獨的慰藉?還是別的什麼?
但有一點,我心裡還是明白,儘管她一直堅持不出臺,但她也不是初次了。
當然了,我也不是了。
只是這種事情,我也沒法去問。問了,就顯得我太過在意,或者太過幼稚。
但我還是有意識到,我不過才認識她,她有她過去也很正常。
至少她在我心裡,相對還是純淨的。
或許是咱也沒啥經驗吧,一種不知如何處理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關係後遺症。
這個時候確實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
若直接問她會不會懷孕,這個問題在腦子裡閃過,但立刻被我摁了下去——貌似這個問題,在當下這樣一個環境中,顯得有點兒可笑與愚蠢?
最終想想,繼續沉默下去只會讓兩人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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