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傢伙,你什麼記性啊?”阿雅姐在電話那頭似乎有點兒生氣,“你不是昨天跟我說,陽光花園的租約馬上到期了,芸姐的東西不知道怎麼辦嗎?我不是說,我搬過去,跟你一起合租了嗎?幫你分擔房租,也解決芸姐東西的問題!你這什麼腦子啊?”
直到她這麼一連串機關槍似的說出來,我這才恍然一怔,記憶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
但隨即,我則在想,不對啊?
我有答應跟她合租了嗎?
合租只是她提出來的,我根本沒給出明確的答覆啊!
臥槽,這事鬧得……我現在怎麼跟她說啊?
然而,還沒等我想好措辭,阿雅姐則繼續說道:“我剛剛已經給房東打過電話了。我跟房東提了你,說我們是同事,一起合租。房東說已經跟你談過了,一年8000,對吧?那正好,我們倆就每人4000囉。”
我則慌急道,試圖抓住一點兒主動權:“不是……阿雅姐,等等!房東?你怎麼會有房東的電話?我都沒告訴你啊!”
阿雅姐則道:“房東是個美女對不對?香港的對不對?姓溫,溫小姐,對不對?普通話不好,說話總是‘的啦的啦’的,對不對?”
臥槽——
她怎麼知道的比我還詳細啊?
連房東姓溫都知道?
這我都不知道,我一直都叫房東小姐,或者直接說房東。
接著,阿雅姐則又說道:“芸姐住在那兒的時候,我就經常過去找她玩,有時候一待就是半天,甚至在那兒過夜。有一次,正好碰上房東溫小姐過來解決衛浴間馬桶漏水的事,然後,芸姐就給我們互相介紹了,說我是她好姐妹。溫小姐就說相互留個聯絡方式,萬一我以後也要租房什麼的,懂了麼?所以我有房東電話,不很正常麼?有什麼好奇怪的啊?”
這我聽著,有點兒像是徹底沒話說了。
合著她跟房東早就認識,關係還不錯。
臥槽,這我說啥啊?
尤其是,貌似說來說去的,都是關係。
只是我在想,看來合租這事……真不是我所能主導的?
尤其是這個時候,若我說我不住那兒了,阿雅姐會怎麼想?
再說,這話,我也沒法說出口。
我總不可能真說,那你租好了,我就不住那兒了吧?
只是這他瑪的事鬧得……操,早知道我不跟她說租約快到期了就好了。
現在整得……操,咱這個被動勁啊,咋說?
尤其是接下來,我握著電話,聽著聽筒裡阿雅姐還在說著什麼關於搬哪些東西、大概幾點到的話,我更是語噎著。
我再看看我身邊背對著我、假裝睡著但身體明顯緊繃的阿朵,再看看這間賓館房間裡凌亂的床鋪和散落的衣物,感覺生活就像一列突然加速的火車,根本不給我反應和選擇的時間,就強行把我帶往一個我還沒想清楚要不要去的方向。
陽光花園,合租,阿雅姐……
操,啥事啊!?
?!啊事的蛋啥的瑪他都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