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我在走廊裡,迎面碰上阿雅姐,誰料,她看見我,二話不說,突然伸手就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氣不小,拉著我就往旁邊一間暫時還空著的KTV包房裡拽。
搞得我這個懵啊,完全沒反應過來,腳步踉蹌地就被拽了進去。
我慌逼地心想,阿雅姐這是要幹嘛?
難道她喜歡玩野的?
要突然對我霸王硬上弓?
這個想法讓我瞬間頭皮發麻,又尷尬又有點兒慌。
因此,被她拉進包房,門還沒關嚴實,我就忙掙脫她的手,急聲道:“喂!阿雅姐!你這是要幹嘛啊?一會兒就該上客人了!被人看見像什麼話!”
然而,她卻沒理會我的話,回手“砰”地一聲將包房門關上,還順手反鎖了。
包房裡沒開主燈,只有牆角幾盞幽暗的氛圍燈亮著,光線曖昧不明。
然後,她轉過身,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直直地、帶著審視和某種複雜情緒地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有點兒冷,又帶著點兒壓抑的火氣:“行呀,磊子,你!?”
聽著這麼沒頭沒腦、帶著質問語氣的一句,我又懵了個屁的,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在想,她這什麼意思?我做錯什麼了?
還是我昨晚跟阿朵去賓館的事她終於要發作了?
無奈之下,我也只好看著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和困惑:“不是……阿雅姐,你能說得清楚點兒嗎?”
她則又是那樣的看著我,眼神像要把我看穿,然後她一字一頓的說:“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要接新場子了?李經理那邊的?”
我這才猛地一怔——
臥槽!阿雅姐怎麼知道了?
誰跟她說了?
沒轍,事情被點破,我也只好問了句:“你……你怎麼知道了?”
阿雅姐則道:“廢話!在這虎門,多大點兒地啊?剛剛,剛哥跟我說了唄。他昨晚的賬沒跟我結清,所以我剛剛給他打了個電話。他就跟我透露了,說李胖子有個新場子想交給你打理。還讓我……多支援你。”
見已是這麼個事了,阿雅姐也知道了,我也只好說道:“這事靠不靠譜,我還不知道呢?昨晚,也就李經理提了那麼一嘴。但具體什麼情況,場子有沒有裝修好,我都不知道?”
而阿雅姐則眼神銳利的追問:“那今天我們在一起搬家、吃飯、說話,你幹嘛不跟我說啊?”
沒轍,我也只能找理由搪塞:“這不……今天你搬家,忙活著,就忘了麼?然後又碰上9號手機被搶、18號不幹了的糟心事,我也……我也忘了這茬了。再說,18號突然不幹了,我心裡也確實有點兒沒想明白,腦子有點亂,所以……”
誰料,阿雅姐卻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立刻打斷我,語氣更冷了幾分:“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和18號的事已經過去了麼?早就翻篇了麼?”
“是過去了啊。”我趕緊回道,“今天下午在樓下,你也看到了,她對我也就是客氣地說了句謝謝王領班,別的什麼都沒說。”
而阿雅姐則不依不饒:“那她突然不幹了,你有什麼好想不明白的?她幹不幹,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幹嘛要因為她的離開,腦子亂得連這麼大的事都忘了跟我提?”
見她如此,整得我一急眼,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便道:“不是……阿雅姐,你到底要幹嘛嗎?你到底想我說什麼?想讓我怎麼樣?”
誰料,我這話一齣,她卻又一下愣住了似的,臉上的憤怒和質問瞬間凝固,然後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複雜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