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與駱經理匆匆推開K15那厚重的隔音門,只見裡面的景象果然如我們所料,幾個客人和我們的幾個女孩子果然是貓在沙發角落裡,沒人唱歌,沒人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個都膽怯著,豎著耳朵聽在外面的動靜,臉上寫滿了不安和驚恐。
見我們突然推門進來,他們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齊刷刷地看過來。
其中一個看起來是主客、穿著皮夾克的中年男人,認出了駱經理,忙是小聲地、急切地衝駱經理問道:“駱經理,外面……都什麼情況啊?我好像聽見……打架了?還有警察?”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惹來什麼麻煩。
駱經理也來不及、更不想詳細解釋外面那攤子爛事,只顧急忙說道:“快。什麼都別問了。你們,還有你們(指指女孩子),都跟著我們倆下樓。立刻!馬上!快點兒!”
頓聽這個,那幾名客人先是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但看到駱經理和我臉上凝重的表情,他們頓然醒悟似的反應過來,一個個這才慌忙起身,手忙腳亂地抓起自己的外套、手機、車鑰匙。
混亂中,8號突然想起什麼,趁著客人還沒完全走出去,扯了扯旁邊那個穿皮夾克客人的袖子,衝他小聲地、但語氣堅決地問道:“老闆,我們的小費……還沒給呢!”
見小費沒給,我眉頭一皺,正要張嘴提醒客人,駱經理就搶先一步,忙衝那幾個正要往外走的客人說道:“範總,幾位老闆,快,先把小費給了!姑娘們也不容易!”
這會兒的客人也比較慌,只想趕緊脫身,聽駱經理這麼一說,一個個倒也乾脆,忙不迭地從錢包裡掏出現金,數也沒仔細數,胡亂往8號她們手裡塞。
8號她們也顧不上點驗,匆匆接過,攥在手心。
直到都收到了小費,8號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她又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迷茫和依賴,小聲地衝我問道:“王領班,我們呢?也跟著下去嗎?還是……”
我瞅著她們幾個女孩子驚魂未定的樣子,則道:“還問個啥?趁這會兒能撤,就趕緊撤,懂了嗎?先離開這兒再說!”
見我這麼一說,她們倒是都機靈地反應了過來。
隨即,我和駱經理也不敢再耽擱,領著這幾名如蒙大赦的客人和幾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的女孩子,匆匆穿過走廊,儘量避開K11那邊警察聚集的區域,快步朝樓梯口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更添了幾分倉皇。
……
下樓後,來到一樓大堂,那幾名客人,尤其是那個範總,正要直徑穿過大堂,直接往門外走,駱經理則緊忙走兩步,擋在了他們前面,臉上堆起職業性的、但此刻顯得格外疲憊和尷尬的笑容,對範總說道:“範總,範總,稍等一下。那個……賬……還是要結一下啊。酒水、包間費……”
他說得有些艱難,但職責所在,而且場子今晚損失慘重,能收一點兒是一點兒。
此刻,我也懂駱經理的心思。
能儘量挽回點兒損失也好歹是一點兒,蚊子腿也是肉。
那稱作範總的客人(穿皮夾克那位)倒也沒猶豫,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這點小錢,只想趕緊了結,忙扭身過去前臺,對還在發呆的阿玉說:“快,算賬!K15的!”
阿玉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操作起收銀機。
……
而8號等幾個女孩子則沒有立刻離開,她們圍到我身邊,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懼,七嘴八舌地小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