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她藉著酒勁想要與我……看來就是她故意藉著酒勁而為之。幸好咱是果斷地拒絕了。
此刻,她一邊開著車,一邊時不時地瞟瞟我,似乎就是在等我的一個回答。
這種事情,既然她都已經這麼直白了,那咱似乎也沒法迴避什麼了。
因此,我想想後,也是隻能直白地回道:“你想要的、你渴望的,我給不了。”
她聽著,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也沒料到我會如此直接地切入核心。
“你知道我在渴望什麼?想要什麼?”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執拗。
“你渴望一個安穩幸福的家,想要有自己的小孩。”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
事實上,這就是她偶爾流露出的、與這個行當格格不入的柔軟夢想,也是她這個年齡和經歷的女人,最深層、也最難以啟齒的渴望。
聽我說完後,她也沒有否認。
只是,等過會兒,她問:“死傢伙,你怎麼就給不了了?”
我皺了皺眉,道:“我才二十一歲,我能給你什麼?”
年齡、閱歷、心性、未來,我們都差得太遠。
誰料,接下來,她則道:“錢我有。只要你點個頭,我們可以一起在這邊買房什麼的,安個家。”
我沒想到突然間她竟是把家說得如此具體,如此觸手可及,彷彿只要我點頭,我們就能立刻脫離這混亂的一切,步入正軌。
但我搖了搖頭:“我的意思你沒明白,阿雅姐。”
“那你什麼意思?”她追問,眼神里那點兒急切的光慢慢黯了下去。
我看著她,也只能以同樣直白的語氣說道:“我才二十一歲,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不一樣。”
接著,我又直白地說著:“就好像你現在可能想要安穩下來,生兒育女,有個歸宿。但我不一定……我未必穩得住那個性子,也未必準備好承擔那樣的責任。”
“你覺得你還有更多的可能?”她問。
“會沒有嗎?”我反問。
雖然我聲音不大,卻帶著屬於我這個年齡的、不肯輕易認命的不確定和隱約的期待。
車子依舊平穩地行駛著,朝著市區那個什麼金樽的方向。
午後的陽光依舊明亮,但車內的氣氛,卻因為這番彼此坦誠的對話,變得沉重而凝滯。
我們之間,那層搭檔的、甚至帶著點兒曖昧依賴的關係薄膜,被徹底撕開,露出了底下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和慾望鴻溝。
阿雅姐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目視前方,專注地開車。
她的側臉線條緊繃,剛才那短暫的脆弱和衝動已經消失不見,又恢復了我熟悉的那種幹練甚至有些冷硬的姿態。
只是那緊抿的嘴角和眼底深處尚未完全散去的悵然,告訴我,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了。
而就此,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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