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不由得皺眉一怔——
快到武漢了?
那……火車已經過了湖南,進入湖北境內了?
我竟然一覺睡過了湖南,這讓我對時間和距離的感覺都有些錯亂。
而就在這時,我褲兜裡的手機,居然嗡嗡地震動起來,螢幕也在昏暗的光線中亮起。
這一大清早的,誰會給我打電話?
我有些納悶地掏出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讓我一愣——竟然是新鄉的那位胡律師。
他這麼早就來電話?
我趕緊接通電話:“早,胡律師!”
電話那頭傳來胡律師那帶著河南口音、但聽起來比昨天精神些的聲音:“喂,小王啊。到什麼地方了?”
我忙道:“快到武漢了。剛聽列車員在喊要到武漢了。”
“武漢……那中。”胡律師似乎在心算時間,“那我估計……你大概要上午十點左右,才能到新鄉了。到時候到了,你給我電話吧。我到火車站來接你。”
我沒想到他這麼上心,這麼早就打電話來確認行程,心頭不由得一暖,趕忙回道:“行行行!好的胡律師!麻煩您了,謝謝您哈!”
“客氣啥。那就這樣,路上注意安全。”胡律師說完,乾脆地掛了電話。
這通簡短卻及時的清晨電話,像一小杯溫開水,驅散了些許身處異鄉、前路未知的寒意。
至少,在新鄉那頭,有個能聯絡上、肯來接站的人。
我收起手機時,只見火車速度明顯減緩,車窗外開始出現密集的、樣式統一的樓房和縱橫交錯的鐵軌,看來是真的要進武漢站了。
於是,我索性就繼續待在吸菸處,沒急著回去。
我隔著朦朧的車窗,望向逐漸清晰的武漢站站臺。
清晨的站臺燈火通明,但旅客稀稀落落,遠沒有廣州站那種令人窒息的擁擠。已經有揹著包、拉著行李箱的乘客,從我身邊經過,朝車廂門口聚集,準備下車。
火車“吱呀”一聲,穩穩停靠在站臺旁。
列車員上前,費力地打開了沉重的車門。
瞬間——
“呼——!”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溼冷的寒風,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洞開的車門洶湧灌入,夾雜著站臺上特有的氣味和潮溼空氣的味道。
我站在門邊,首當其衝,被這股寒流結結實實地撲了個滿懷,冷得我猛地一個激靈,渾身汗毛倒豎,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趕緊背過身去。
這股真切的、屬於華中冬天的寒意,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打醒了我殘存的、關於廣東溫暖氣候的錯覺。
不行,頂不住了。
。上穿來出翻大絨羽的厚厚件那把,廂車回趕:頭念個一下剩只裡心,臂手的僵發得凍經已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