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來一看,是阿朵打來的。
見是阿朵來的電話,我也就對芳姐說道:“等一下哈,芳姐。那誰……10號給我來電話了。”
芳姐點點頭,繼續喝她的糖水。
我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起身,扭身到一旁,才接通電話:“喂,阿朵。”
隨即,電話那頭傳來阿朵的聲音,還是那樣,帶著點兒怯怯的味道:“王領班,聽她們在說,你要去打理個什麼新場子,是不是真的啊?”
聽她這麼問,我就知道她是個什麼意思。
因此,我也就問:“怎麼,你想過來啊?”
阿朵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的:“我過去……可以嗎?”
我皺眉想了想,沒有馬上回答。
阿朵這姑娘我知道,性子軟,話不多,但人踏實,從不惹事。
“可以倒是可以。”我斟酌著說,“只是……阿雅姐那兒,我不知道怎麼說?畢竟你現在是在阿雅姐的隊伍裡。我這直接把你挖過來,不太好。”
阿朵則道:“我過去,又不想再做陪酒小姐了。我想……做前臺接待或者收銀,可以嗎?”
這我倒是不由得怔了怔……
前臺接待或者收銀?
那可是正經的工,不用陪酒,不用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客人。
“不是……前臺接待或者收銀,賺得可沒那麼多哦,而且都是固定工資哦。一個月也就千把塊,跟陪酒的小費沒法比。”我說。
“沒事啊。我知道啊。”阿朵道,聲音裡透著股難得的堅定。
於是,我也就忍不住問了句:“你決定改行了?”
“嗯。”阿朵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我沉默了幾秒。
阿朵這姑娘,平時不聲不響的,沒想到心裡藏著這事兒。
改行,說得容易,真要做起來可不容易。
收入落差,工作環境的變化,都得適應。
不過,想想她的身世,我只能道:“行,你想好了就行。回頭等場子弄好了,你過來看看。前臺收銀的事,咱們再細說。”
“謝謝王領班。”她的聲音裡透出點兒高興。
“……”
待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我在想,阿朵要改行,這事兒倒是提醒了我——或許她是打心裡想幹個正經行業,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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