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事,我也不知道該跟我表哥怎麼講?
反正他是不會理解這一切的。
他比我精明,比我現實,在他的世界裡,利益永遠大於一切。
因此,隨後,我只是對他說了句:“現在都進來了,還說這些幹嘛,有用嗎?”
見我如此,我表哥似乎一時也不知道說啥了。
待他想想,又瞅瞅我,只好問了句:“那……你小子被判了多久?”
“一年半。”我回道。
“操!”他似乎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能罵了這麼一聲。
但隨後,他瞅瞅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便是忍不住問:“你過年的時候回老家了嗎?”
“過年的時候在加班。年後不忙了,我回了一趟。”我回道。
於是,他也就緊忙問:“那我媽知道我的事了嗎?知道我被判了八年?”
我也只能點點頭:“嗯。知道了。”
可他則立馬道:“臥槽,我不是要你幫我瞞著的嗎?你怎麼說的?”
我則忙道:“我是想幫你一直瞞著呀!但是我回去的時候,老家那邊都知道了!我也瞞不住了呀!紙包不住火!”
“他們是怎麼知道的?”我表哥一陣不解。
我則有點兒無奈:“你傻呀,警方會通知到家屬的呀!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瞞得住?”
他一下愣住了——
像是一時沒話了。
過會兒,他一陣愣愣地扭身過去,一下子跌坐在床邊。
見他如此,我也愣了愣,由於實在是站得累了,因此,我也忍不住走過去,扭身,挨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監舍裡,那些獄友則還繼續圍在那兒鬥牛,有人在喊什麼三八九,有人則在喊來一張公,也有在喊什麼一四五的……
鬥牛,是廣東的一種玩法,也叫牛牛。五張撲克牌,任何三張湊在一起,只要是整十,就是叫有牛了。比方說三八九,整二十,這就是牛。另外兩張牌湊在一起,點數是多少,就是牛幾了。比方說點數是一,就是牛一。如果那兩張牌湊在一起也是整十,那麼就是牛牛了。牛牛最大,翻四倍。牛七牛八是兩倍,牛九是三倍。JQK是公牌,公牌就是整十。
不過,此刻,我與表哥並坐在這下鋪,自然也沒有什麼心情去關心什麼牛牛之類的。
我能感覺到,我表哥此刻心裡很是沉重,自然是在覺得自己給老媽丟人了。
而我現在,同樣也在擔心著老家的父母知道這事。
此刻,頭頂的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白色的光照著我們兩個穿著囚服的人。
隨後,直到許久過後,我表哥這才扭頭瞅瞅我,問:“那我媽有沒有問你什麼?她有沒有說什麼呀?”
我聽著,也只能點點頭:“有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