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我沒想到的是,芳姐那輛銀灰色的大眾寶來也突然到場了。
她車停在路邊,只見她關上車門,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穿著件淺綠色的連衣裙,看著比平時精神不少。
坦白說,咱超市今天開業,我是真沒想到芳姐也會前來捧場。
她畢竟混夜場的,帶姐妹在帝尊駐場,每晚都要熬到凌晨三四點才收工,這一早的,她能起來,特意過來給我捧場,這我著實是忍不住一陣由衷地高興。
夜場的人大多晝伏夜出,能讓她在上午九點前出現在這裡,這份心意比什麼都重。
她剛下車,後面就跟著一個蹬三輪車的,車斗裡放著一個花籃,扎著紅綢帶。
她衝那蹬三輪車的擺了擺手:“幫我把花籃在那門口擺好吧。”
然後,她扭頭瞧見我,歡喜地迎了上來,聲音清亮:“恭喜哈,王經理!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我笑著迎上去:“不是……你這太客氣了!”
她則忙道:“咱們說這些就見外了哈!”
坦白說,也是,咱們這些外地的在這兒,都不容易,好像也只能是相互捧個場。
咱這畢竟不像李經理那會兒,李經理那會兒開業,可都是想跟他攀關係的人主動送花籃來。
咱這純屬相互支援、相互走個面,沒什麼利益往來,全靠交情。
芳姐見媚姐跟我站在一起,在聊著天,她倒是大大方方地上前來,招呼著:“媚姐,好久不見呀!”
媚姐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語氣隨意:“聽磊子說,你現在在帶姐妹?”
芳姐笑了一下:“是呀。除了那個什麼……我也不知道做什麼呀?”
媚姐也只能表示理解,然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景哥那邊罩著你的?”
顯然,媚姐畢竟是東莞娛樂場子的半壁江山出身,關於這些幕後的關係和人脈,她自然是門清。
芳姐也沒隱瞞:“媚姐跟景哥也熟?”
媚姐淡淡地笑笑:“曾見過面。”
媚姐也只是點到為止,沒有就此再深聊。
接下來,她只是問:“現在帝尊那邊怎麼樣?”
“……”
正聊著呢,突然的,一輛黑亮的賓士又停了過來。
這是誰的車,我還真不知道。
直到車門推開,珊姐從駕駛座出來,我才認出來是她。
她也就是以前咱們隊伍裡的25號,離異帶娃的那位,現在二婚嫁給了個本地佬,也就是給我們超市送貨的那位黃大哥。
她穿著一件印花長裙,頭髮燙了大波浪,戴著墨鏡,手裡拎著個小包,整個人氣質和從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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