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最終,我陪著她們三個一起,愣是瘋到了夜裡一點來鍾。
等從麥霸陽光花園店出來時,她們三個竟是還有點兒意猶未盡似的,像是今晚還沒唱盡興似的,臉上還帶著那種捨不得散場的倦意和留戀。
當然了,倒是也理解,畢竟下回什麼時候再聚,誰也不知道?
曾經的那些姐妹,現在還在虎門的、還能聯絡上的,好像也就她們幾個了。
時間像一把篩子,把大多數人都篩走了,剩下的都是緣分深的那幾個。
等一會兒,等珊姐與阿朵都相繼打車離去後,黃小倩便是扭頭瞅了瞅我,問:“死傢伙,那你也是就從這兒打車走嗎?”
我聽著,瞅瞅她,則道:“反正我喝了酒,也不能開車,也就從這兒打車走算了唄。”
可她卻道:“那你不陪我回店裡去看看啊?”
聽她這麼說,我不由得皺眉一怔:“現在都夜裡這個點了,美容店不都關門了麼?”
她則道:“關門了,現在也要回去看看呀。畢竟今天開的業呀。”
我聽她這麼說,又瞅瞅她後,也只能道:“那,走吧。我陪你過去吧。”
接下來,我也只好陪著黃小倩,沿著路燈,一路往美容店那方步行而去。
夜風迎面吹來,吹在臉上,帶著夏夜的涼爽,倒是把剛才在KTV裡的那股燥熱都吹散了不少。
這會兒,夜裡這個點了,整個這一片都已靜悄悄的了,偶爾有一輛車從路邊駛過,車燈劃破夜色,很快又消失在拐角。
唯有陽光花園北門那兒,那家士多店還開著門,門口的白熾燈亮得發白,士多店門口的那家燒烤攤也還開著,爐火通紅,煙氣嫋嫋,倒是給這寂靜的深夜添了一點人間煙火氣。
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陽光花園北門這邊,還是老樣子,還是當時的那個場景。
燒烤攤的塑膠桌椅擺放的位置、簡易遮陽棚的搭法、掛在簡易棚上的燈泡,都跟記憶裡別無二致。
這令我不由得又回想起了當時與妍姐一起在那兒吃宵夜的場景。
那時候,妍姐是抽菸的,她坐在我對面,手裡夾著一根菸,火光在她指間明明滅滅的。
那時候,她就租住在這對面的那個城中村裡,她的那間307房,我依舊記憶猶新,窄小的房間,一張單人床,一個簡易布衣櫃。
而這時,黃小倩突然對我說了句:“對面那個城中村,好像要拆遷了,也要建小區了,我覺得你在這邊開家凱悅商場分店,應該可以?”
頓聽她這麼說,將我從記憶中拉回來後,我一時也不知道該回句什麼,感覺自己還是有點兒沉浸在記憶中,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似的。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說了句:“這邊……暫也沒地方呀。”
聽我這麼說,黃小倩則道:“到時候,我幫你看看吧,留意一下吧。”
就這麼地一路聊著,待回到美容店門口後,只見美容店內早就黑燈瞎火的了,門也早就鎖了,也不知道那兩名店員什麼時候下的班、什麼時候鎖的門?
至於門前,紅毯倒是依舊鋪著,被夜風吹得微微卷起邊角;兩排花籃依舊擺著,在路燈下投出零落的影子。
而黃小倩上前去,則是掏出了鑰匙來,準備要開啟門。
我瞧著,則問:“都下班了,還進去瞧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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