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雅姐在問什麼意思，我最終想想，還是沒有跟她提妍姐，我只是說：“黃小倩說她還沒想好。”
但阿雅姐聽著，還是愣了那麼一下，然後一陣若有所思地怔怔地瞅了瞅我……
等過了那麼一會兒後，她便是問了句：“你跟黃小倩好上了？”
見她這麼問，我則是點了點頭：“算是吧。”
然後，阿雅姐則是沒說話了，只是一陣莫名地看著我，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她此刻什麼意思？
……
最終，探監結束，我驅車回虎門的途中，便在一個服務區停車休息了一會兒。
倒也不是真的要休息，而是突然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突然感覺，時間說慢但也快，再過一個月，2003年也就過去了，馬上將2004年了。
2000年剛到東莞的時候，我還在打掃衛生、端茶倒水，一轉眼四年了，日子像流水一樣從指縫間流走。
其實回想一下，在這邊也馬上四年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收穫了什麼？
雖然現在房子有了，車子也算有了，凱悅商場運營也算穩定，但心裡卻總感覺缺點兒什麼似的。
尤其是現在，我感覺我的生活圈也越來越小了似的，每天就是超市、宿舍，偶爾跟何老哥去宵夜，偶爾跟黃小倩見一面，來來回回就是這幾張面孔，再沒有以前那種三教九流什麼人都能碰上的感覺了。
突然想想，好想還是有點兒懷念當時與阿雅姐一起搭檔的那段時光，那時候雖然累，雖然亂七八糟的事多，但每天都有新鮮事，什麼人都有，什麼戲碼都見過。
現在守店，守著凱悅商場，倒也算是咱的一個事業，只是感覺日子過得越來越麻木、平淡，像是被裹進了一層透明的膜裡，外面的一切都能看見，但就是隔著什麼。
這種感覺，我也不知道怎麼講？
我甚至依舊沒有搞明白，我到底在追求什麼？
以前想著賺錢，現在錢也算賺著了，然後呢？
好像也沒有然後了。
或許像咱們這種普通人，本該也就是平平無奇的人生吧？
轟轟烈烈是電視裡的，現實裡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日復一日地過著，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
仔細想想，咱好像又是幸運的，因為到了廣東這邊，咱是沒有進廠打過螺絲，沒有在流水線上一天站十幾個小時。
尤其是現在，有著凱悅商場，我也就更不用愁什麼了似的，因為就一直這樣穩下去，咱每年賺個幾十萬還是不成問題。
但，除此之外，咱究竟又收穫了什麼呢，我似乎也回答不上來？
那些曾經一起熬過夜的人，那些一起喝過酒的夜晚，那些再也不聯絡卻又偶爾想起的名字，好像都在一點點變淡。
突然想著這些，最終我也只能忍不住點燃一根菸來。
煙霧順著車窗飄出去，很快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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