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年前了。他來療養院找我。說了很多話。我那會兒腦子犯糊塗了，沒記住多少。但是有一件事我記著。”
“什麼事？”
“他給我聽了一段錄音。錄音裡有人在喊什麼。喊的什麼我忘了。但喊完以後有一個聲音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趙鐵柱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很痛苦的表情。
“說的是……七號，帶孩子們撤。”
辦公室安靜了。
程硯秋的手握緊了筆。
“七號。”他小聲重複。
“趙叔，您說的七號是什麼意思？”陸徵問。
趙鐵柱搖頭。“我不知道。但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頭特別疼。疼得像要炸開了一樣。”
“還有別的嗎？”
“我當時好像想起了什麼。但是一疼就全沒了。沈北川讓我不要急，說以後會幫我把事情全想起來的。”
“然後呢？”
“然後他就走了。再後來就沒來過了。聽說他失蹤了。”
陸徵看了程硯秋一眼。
程硯秋小聲說：“七號。這個線索要記下來。”
這時候，糖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進了辦公室。她站在趙鐵柱面前，手裡還拿著那張畫。
“爺爺。”
“嗯？”
“你想看看陳衛國哥哥的扣子嗎？”
“什麼釦子？”
糖包看了看陸徵。
陸徵猶豫了一下，從抽屜裡拿出那半枚軍裝釦子，放在桌上。
趙鐵柱低頭看著那枚釦子。
銅質的。老式軍裝扣。磨得發亮。上面有一顆五角星的紋樣。
他伸手摸了一下。
然後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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