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包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她縮在被子裡，臉蛋紅紅的，手卻死死抓著枕頭邊上的小布偶。宋清晚坐在床邊，一整夜沒閤眼，見她睜眼，趕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燙不燙？”
糖包眨了眨眼，嗓子啞啞的：“清晚姐姐，爸爸昨天是不是給我打電話了？”
宋清晚心口一酸，聲音放得很輕：“不是電話，是錄音。”
“那也算。”糖包抿了抿嘴，像是在認真分辨，“他說話了。”
“嗯，他說話了。”
糖包一下就醒了，撐著小身子要坐起來：“那我們是不是能找他了？”
宋清晚把枕頭墊高一點：“先把藥喝了。”
“我不苦。”
“你先喝完，我再讓陸叔叔進來。”
糖包聽見陸徵兩個字，立刻把小臉皺起來：“陸叔叔昨天兇我了。”
“他不是兇你，他是急。”
“那他也大聲了。”
宋清晚笑了一下：“那等會兒讓他跟你道歉。”
糖包這才點頭，乖乖接過藥杯，皺著臉一口氣喝完，喝完還伸出小舌頭：“苦。”
“苦就對了。”宋清晚把蜜餞塞進她嘴裡，“苦完就好些。”
糖包含著蜜餞，聲音都甜了一點：“爸爸小時候也給我吃這個。”
“他還跟你搶過沒有？”
“搶過。”糖包鼓著腮幫子說，“他說小孩不能多吃糖，可是他自己偷偷吃。”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陸徵站在門邊，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放下的檔案，聽見這句，臉上沒什麼表情，耳朵卻有點紅。
糖包一眼看見他，立刻把臉扭開：“我還在生氣。”
陸徵走進來，站得筆直：“我知道。”
“知道你還來。”
“來道歉。”
糖包不吭聲了，眼睛卻偷偷往他那邊瞟。
陸徵在床邊蹲下來，語氣很穩：“昨天我嗓門大了，是我不對。你發燒，腦子不清楚，我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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