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包皺著小臉嚥下去，嘴巴苦得直咂巴。
“好苦。”
“乖，喝口水。”
糖包喝了兩口水，又縮回被子裡。
這次她沒有再說話，很快又睡過去了。
但她嘴裡還在唸叨。
聲音很小，斷斷續續的。
“白樺樹，長長路，火車開進七號鋪。”
陸徵和宋清晚對視了一眼。
陸徵站起來，走到門口。
他掏出手機，給程硯秋發了一條訊息。
“白樺樹，舊火車，七號隧道。查一下。”
訊息發出去十秒，程硯秋回了。
“收到。我現在就去查鐵路檔案。”
陸徵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時間。
凌晨兩點十七分。
程硯秋居然秒回。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你怎麼也沒睡？”
程硯秋回：“在整理第一卷到第三卷的交叉線索。睡不著。”
陸徵沒再回。
他轉身看了看床上的糖包。
小小的一團，縮在被子裡，燒得臉紅紅的，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說著歌詞。
三歲半。
大人扛不住的事，她扛著。
大人不敢面對的真相，她替所有人面對。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只知道爸爸讓她唱歌，唱完了歌，哥哥們就能回家。
陸徵走回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出來的小腳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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