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包從東北迴來之後，安靜了三天。
宋清晚有點擔心。
三歲半的孩子嘛，之前每天蹦蹦跳跳的，在軍區大院裡跟誰都能聊兩句。門衛大叔給她塞糖，食堂阿姨給她加雞腿，訓練場上跑操的兵哥哥們遠遠看到她就喊“糖包！”，她就揮著小手咯咯笑。
但這三天，她不怎麼笑了。
也不怎麼說話。
就抱著她的小書包，坐在宋清晚辦公室的小板凳上，兩隻腳夠不到地，晃啊晃。
宋清晚給她倒了杯溫水。
“糖包，渴不渴？”
“不渴。”
“餓不餓？”
“不餓。”
“那你在想什麼？”
糖包抬頭看她，眼睛圓圓的，認真得不像三歲半的孩子。
“清晚姐姐，宋阿姨哭了好久。”
宋清晚一愣。
“她找到她爸爸了，為什麼還要哭那麼久？”
宋清晚蹲下來，跟糖包平視。
“因為她等了太久了。”
“等久了就會哭嗎？”
“嗯，有時候，等太久了，找到的時候反而更想哭。”
糖包低下頭，小手攥著書包帶子。
“那糖包等爸爸，也會等很久嗎？”
宋清晚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爸爸說，把歌唱完，哥哥們就能回家。”糖包的聲音很小，“糖包唱了三首了。哥哥們回家了。但是爸爸還沒有回來。”
宋清晚伸手把糖包抱進懷裡。
“糖包，你爸爸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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