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京之前，程硯秋又有了新發現。
他從舊通訊塔修復的錄音中，分離出了一段被噪音覆蓋的聲音。
“旅長，你來聽一下。”
陸徵走進檔案室。
程硯秋戴著耳機，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波形圖。
他把耳機遞給陸徵。
“這段錄音很模糊。但我做了降噪處理之後，能聽出一些內容。時間節點在行動當天凌晨兩點三十分左右。”
陸徵戴上耳機。
滋滋啦啦的雜音。
風聲很大。
背景裡有水聲。應該是河。
然後，一個年輕的聲音穿過雜音傳了出來。
“鄉親們先走！不要回頭！走橋上！快！”
聲音很急。很年輕。
嗓子像是喊啞了的。
接著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然後那個年輕的聲音又出現了。
“我在這裡！我不走！你們先過橋！”
雜音變大了。
像是什麼東西在倒塌。
然後，通訊中斷。
錄音結束。
陸徵摘了耳機。
手指微微發白。
“這是羅青山的聲音？”
“不能百分之百確認。但從錄音時間和位置推算，橋頭當時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的崗位記錄是空白的，因為口頭命令沒有留下書面記錄。”
“但這個聲音清楚地說了‘我不走’和‘你們先過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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