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秦剛說:“別這樣說。”
沈北川搖頭:“送她走那天,她才一歲多。我把她放在福利院門口,她醒了,看到我在走,就哭著伸手抓我。”
他的聲音開始碎了。
“她的小手抓著我食指,攥得特別緊。她那麼小一點的人,力氣大得不了。”
秦剛不說話了。
身後的隊員們也都安靜了,步伐放輕。
沈北川站在林子中間,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斑駁駁打在他身上。
“我蹲在她面前跟她說,爸爸要去做很重要的事,做完了就來接你。你記住爸爸教你的歌,記住了爸爸就能回來。”
他吸了一口氣。
“她不懂,她才一歲多,她只知道爸爸要走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然後呢?”
“然後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的。”
秦剛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沈北川的聲音徹底啞了:“硬掰開的。她哭得嗓子都劈了,我沒敢回頭。跑著走的。”
他用力抹了一把臉。
“跑出去大概五十米我就受不了了,蹲在路邊吐了。不是吃壞了東西,就是難受。那種感覺比中槍還疼。”
秦剛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北川平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邁開步子。
“這三年每天晚上我都在想她。”他一邊走一邊說,聲音慢穩下來了,“想她有沒有吃飽,有沒有人欺負她,有沒有生病,有沒有忘了那些歌。”
“她一首都沒忘。”秦剛說。
“嗯。”沈北川微笑了一下,“她隨她媽,記性好。”
走了一段,他又問:“她現在多高了?”
“我沒見過本人。但聽說挺小一隻的。”
“送走的時候才到我膝蓋。”沈北川的眼睛裡有了一絲溫度,“現在應該到我大腿了吧。”
秦剛說:“等你見了就知道了。”
“嗯。”
沈北川抬起頭看了看前面的路。
。走在他但,遠很還
。步一近更兒離是都步一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