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軍牌攥在手裡,然後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小木頭兔子。
手掌大小,用匕首削的,表面粗糙,但能看出來兔子的形狀。長耳朵,圓腦袋,還有個小尾巴。
“爸爸也給你帶了禮物。”
糖包接過去。
她捧在手裡看了看,小手摸了摸木頭兔子的耳朵。
“爸爸自己做的嗎?”
“嗯,在山裡用刀子刻的。做了很久,刻壞了好幾個才刻出一個像樣的。你喜不喜歡?”
糖包低著頭看那個木頭兔子,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把兔子往口袋裡一塞,撲回了沈北川懷裡。
“糖包不要禮物!糖包就要爸爸!”
她摟著他的脖子,緊得像只小樹袋熊。
“爸爸在就好了!什麼禮物都不要!爸爸在就好了!”
沈北川把她抱緊了,臉埋在她的頭髮裡。
身後傳來陸徵的聲音,有點悶:“行了,別跪著了,你那腿跪壞了明天就進手術室。”
沈北川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單手把糖包撈起來抱著。
糖包掛在他身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隻手攥著他的衣領,另一隻手去口袋裡摸了摸木頭兔子,確認還在。
宋清晚走過來,擦著眼淚笑了:“走吧,回家。我做了一大桌子菜,餓了吧?”
沈北川看著宋清晚,認真地說了兩個字:“謝謝。”
宋清晚擺手:“別跟我客氣。快走吧,菜要涼了。”
一行人往家裡走。
糖包全程掛在沈北川身上不肯下來。
她的小臉還紅著,眼睛還腫著,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走了幾步她突然抬起頭,小聲問:“爸爸。”
“嗯?”
“糖包不是在做夢吧?”
沈北川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疼不疼?”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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