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川回來後把事情交給了方明。
方明這人做事利索,第二天就把舉報材料整理好遞交給了當地民政部門。這次不是普通投訴,是正式的書面舉報,附上了受害者資訊、證人證言和律師函。
民政部門一看律師函上蓋的是軍區法律事務部的章,不敢怠慢了。
三天後,一支聯合檢查組對那家福利院進行了突擊檢查。
結果觸目驚心。
剋扣孩子伙食費——每個月撥下來的伙食款只有不到一半真正用在孩子身上,剩下的不知道去了哪裡。
體罰和暴力行為——不止趙姐一個人,另外兩名護工也有動手的記錄。檢查中發現了三個孩子身上有新舊不一的傷痕。
衛生條件不達標——低齡組的床鋪被褥半年沒換過,廚房的冰箱裡有發黴的食材。
方明在電話裡跟沈北川說結果的時候,沈北川一直沒吭聲。
方明說完了,等了一會兒:“沈中校?”
“我在聽。”
“後續處理是這樣的:院長周美芬被撤職,福利院由民政部門接管,正在重新評估所有工作人員資質。護工趙某已經被開除,移交公安機關處理。初步定性是虐待被監護人罪。”
“能判多久?”
“看證據鏈條。如果多個孩子的傷情都能對上,三到七年。”
沈北川嗯了一聲。
“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方明問。
“沒有了。謝謝你方明。”
“客氣什麼。這種事本來就該有人管。就是之前沒人出頭而已。”
掛了電話,沈北川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天。
陸徵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手裡拿著兩瓶啤酒,遞了一瓶給他。
“聽說了?查了。”
“嗯。”沈北川接過啤酒沒喝。
“那你怎麼這個臉色?事辦成了不高興?”
沈北川搖頭:“不是不高興。”
“那是什麼?”
“是我覺得我對不起糖包。”沈北川看著手裡的啤酒瓶,“那兩年她在那裡受的苦,是我造成的。我要是不走那個任務,她就不用去那種地方。”
陸徵擰開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你又來了。”
“什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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