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川搖了搖頭：“不是我一個人。是糖包。沒有她這些座標到不了你們手裡。”
他看了一眼正在畫畫的女兒。糖包感覺到了視線，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嘴角還沾著剛才吃的餅乾渣。
“還有你們。”沈北川接著說，“搜尋隊的每一個人。趙剛、方毅、林嶽。還有陸徵。顧老。你。所有人。”
程硯秋使勁點頭。
沈北川把報告合上，手掌按在封面上，按了好幾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打電話給顧老吧。他應該是最想聽到這個訊息的人。”
程硯秋撥通了顧遠山的電話。開了擴音。
電話響了三聲才接通。
“哪位？”顧遠山的聲音蒼老但清晰。
“顧老，是我，程硯秋。”
“哦，硯秋啊。有什麼事？”
“跟您彙報一個訊息。”程硯秋看了沈北川一眼，北川衝她點了下頭。
“三十六個座標。全部搜尋完畢。七十八位英烈。全部找到了。”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一秒。兩秒。三秒。
安靜了整十秒。
程硯秋以為訊號斷了：“顧老？您在嗎？”
“在。”顧遠山的聲音傳來了。跟剛才不一樣了。在抖。整個聲音都在抖。
又沉默了幾秒。
然後老將軍開口了。
“好。”
就一個字。
停了一下又說了一遍：“好啊。”
還是在抖。
“我這輩子……”顧遠山的聲音斷了一下，像是在深呼吸，“終於沒有遺憾了。”
程硯秋把電話舉高了一點，讓沈北川也能清楚地聽到。
沈北川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
電話那頭顧遠山又說了一句：“北川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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