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走過去,站在那男孩面前說——“不許欺負人!你比她大你應該讓著她!把筆還回去!””
沈北川忍不住笑了。
“那男孩看她那麼兇,居然真的把筆還了。”張老師也笑,“從那天起,班裡小朋友有什麼事都找糖包。誰有困難她第一個衝上去幫忙。所以投票的時候全班都選她。”
“那個……她沒打人吧?”
“沒有沒有。她就是用氣勢壓人,不動手。很有分寸的。”
沈北川徹底放心了,笑得嘴都合不攏。
這時候糖包從教室裡跑出來了。
“爸!”
“來了來了。”
糖包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嘴巴一刻不停。
“爸你知道嗎今天東畫了一隻恐龍可醜了哈,然後安帶了一個新水壺是粉紅色的我也想要,還有還有我們今天學了一首新歌你要不要聽?”
“要。”
“啊啊我忘了歌詞了等一下讓我想——”
沈北川就那麼牽著她的手,聽她嘰呱呱說個不停。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邊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黃了,秋風一吹就飄下來幾片。糖包伸手去接那些落葉,接到了就舉起來給沈北川看。
“爸爸這個葉子好大!”
“嗯,是挺大的。”
“像不像手掌?”
“像。”
“那這是大樹的手!大樹跟糖包打招呼呢!”
沈北川看著她那張亮晶晶的小臉,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回來的理由。
不是什麼榮譽勳章,不是什麼國家表彰。就是這條放學回家的路,這隻暖乎的小手,這些無關緊要又無比重要的廢話。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糖包突然停下來,仰頭看著他。
“爸。”
“嗯?”
“糖包問你一個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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