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舉手:“我來跟。”
沈北川點頭,然後坐下來對著那張照片又看了很久。
“這個地方具體在緬甸哪裡?”
小孫說:“北部山區,靠近中緬邊境。當地一個村民進山打獵發現的,報告給了當地政府,當地政府透過兩國聯絡機制轉給了我們駐緬武官處。”
“確認過是不是當地人的遺骸嗎?”
“當地居民說那個洞穴以前從沒有人進去過,而且遺骸旁邊有外來物品,不是當地的東西。武官處的判斷是極有可能是中方人員。”
沈北川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幅大地圖前。
他找到了緬甸北部那個位置,手指點了上去。
“這裡。1967年的時候整個區域都是交戰區,各方勢力交錯。三個軍事顧問如果在這裡遭遇襲擊,撤退到洞穴裡躲避,然後出不來了,是完全說得通的。”
程硯秋說:“但這個涉及跨境搜尋。手續複雜得多。”
“我知道。”沈北川轉過身,“但不管多複雜,只要確認是我們的人,就得想辦法接回來。”
他看著那三個名字又說了一句:“在哪裡犧牲的都是中國軍人。都有權利回家。”
當天下午沈北川就聯絡了外事聯絡員小趙,讓他開始走正式渠道。
小趙一聽就頭大了:“沈中校,這個流程您知道的。外交部、國防部、駐緬使館,至少三方協調。快的話一兩個月,慢的話半年。”
“那就走快的。”
“我儘量。”
掛了電話小趙嘟囔了一句:“每次都是儘量,每次最後都變成必須。”
晚上回到家沈北川跟糖包說起了這事。當然是簡化版的。
“爸最近又有新的工作了。”
糖包在寫作業,頭也沒抬:“又有哥要回家了?”
“可能是。還不確定。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糖包抬起頭:“多遠?”
“國外。”
“哇。”糖包的筆停了,“那怎麼接回來?”
“會有人幫忙的。很多人一起想辦法。”
糖包點頭,又低頭寫作業了。寫了兩行又抬頭問:“爸,你不用自己去吧?”
沈北川笑了:“不用。爸現在是辦公室指揮的人了。不用出去跑了。”
“那就好。”糖包放心了,繼續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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