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川在辦公室裡忙著協調遺骸回收的進度。程硯秋那邊家屬追溯也在全力推進。
八十年太久了,直系親屬基本都不在了。但透過族譜、戶籍和地方誌,陸續找到了後代。
小孫跑過來彙報:“沈中校,截止今天查到了六十七位英烈的後人。有些是孫子輩,有些是曾孫輩。還在繼續找。”
沈北川問:“劉大柱的呢?”
小孫說:“查到了。他有個侄子的兒子還在山西,今年五十八歲。叫劉建設。”
“聯絡他了嗎?”
“聯絡了。他說他從小就聽家裡老人提過有個叔爺在外面打仗沒回來。一直以為是犧牲了被草埋了。沒想到……”
“他怎麼說的?”
小孫低著頭:“他在電話裡哭了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就說了一句,他說他奶要是還在就好了。”
沈北川點了根菸沒說話。
程硯秋從外面進來:“沈中校,儀式定了。烈士紀念日當天。就在兩週後。”
“地點?”
“京城。最高規格。一百二十具棺槨全部到場。”
沈北川把煙掐了:“兩週夠嗎?遺骸那邊進度怎麼樣?”
“考古隊說所有遺骸已經全部編號提取完畢。法醫鑑定還在做,但棺槨可以先封裝。身份確認工作可以後續繼續,不影響儀式。”
“好。”沈北川站起來,“通知所有找到的家屬。儀式那天,想來的都來。路費食宿全部報銷。一百二十個人等了八十年,他們的家人不能再等了。”
程硯秋點頭去辦了。
沈北川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網上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有人開始自發祭奠,有人在網上點蠟燭,有學校組織學生默哀。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糖包發來的訊息。
“爸,我在網上看到了鐵血連的事。是你們找到的嗎?”
沈北川回了一個字:“是。”
糖包又發:“爸你是不是很忙?”
“嗯。”
“那你忙完早點回家。糖包給你留了飯。”
沈北川看著這條訊息笑了一下。
他回:“好。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