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有時候也不對,說什麼福無雙至,對於呂清賢來說,這剛一開年,好事是一樁接一樁的,首先,他通過了主任醫生的考核,站在了醫務人員的職業巔峰,沒兩天,另一樁好事又來了。
年前,廠裡就把職工全員體檢的事往上報了上去,裡面的資料還挺詳實,查出重症隱患十幾例,嚴重傳染病的兩例,並且給每位職工都設立了健康檔案,隨後每年都會進行體檢,對重點關注人員隨時複查,對特殊崗位的工人每 3 個月進行一次檢查等等,這些資料和舉措形成了一份花團錦簇的報告,由廠黨委遞交到了部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廠裡的主要領導和醫務室、人事科、工會等相關部門受到了重點表揚,包括於大夫在內的幾名貢獻人員,也得到了嘉獎,於大夫被提升為醫務室副主任,這就相當於連升三四級了,因為隨後醫務室正式升格成醫務科,於大夫一步就跨入了副科級別,和她老公同級,這誰能想到呢?
呂清賢成了正科級幹部,他不但是廠裡最年輕的正科級幹部,而且是廠裡職稱最高的,對比起來比廠總工還要高出一級,王書記大為驚歎,給活動了一個幹部筒子樓的名額,呂清賢可看不上這玩意,於是高風亮節地把名額讓給了醫務科於副科長,他們兩口子,兩個副科長帶著兩個孩子擠在 20 來平的大雜院裡,實在是當時住房緊張,廠裡一時也無法解決他們的困難,這夫妻倆又老實,於是一拖就是拖到現在。
於副科長和她老公千恩萬謝,給呂清賢送了一堆唐山特產,什麼麻糖,棋子燒餅,金絲小棗等等,這都是他們夫妻託人從唐山帶過來的,呂清賢也沒客氣,照單全收,等他們夫妻入住筒子樓,呂清賢送了一套瑞蚨祥的緞面四季被子褥子。
接下來的日子又開始無聊起來,呂清賢抄書是沒得抄了,讓他去寫高深一點的醫療著作基本也沒戲,於是他乾脆就寫了一篇論文,把胸外心臟按壓+口對口人工呼吸聯合CPR方案給偷了,改名呂式心肺復甦法,投到了中華醫學雜誌,這是國內的天花板期刊,這篇論文一出來,呂清賢就成為了國內急救領域的第一專家,上面把這套呂式心肺復甦方案和呂式急救法一起推廣到了國際紅十字,引發了全球性的關注,至於在國內,醫務人員培訓的基礎科目又多了一項, 可以說在國內只要是醫務人員,就沒有不知道呂清賢這個名字的。
正當呂清賢覺得自己在養望方面已經足夠了的時候,衛生局通知他參加了一個會議,上面決定在酒仙橋一帶,由軋鋼廠醫務科牽頭,聯合周邊幾個廠醫務科,建立紅星職工醫院 ,並且適當合併一些周邊已經公私合營的小診所補充醫療力量,院長暫由呂清賢擔任,並即日起組建籌建領導小組,由市衛生局局長領銜籌建小組的組長, 呂清賢混了個副組長,還是所有人裡面級別最低的副組長,一堆廳級大佬裡面混著個正科幹部,就很扎眼。
開完會回到軋鋼廠,呂清賢在自己的辦公室,開始思考了起來,自己不是當官的料,而且在未來,當官怕也是很危險,所以這個院長絕對不能當,仕途的路,他也不想走下去了,正科剛剛好,以自己的能力能給這個時代帶來的變化有限,該做的也都做完了,接下來的幾十年,摸摸魚也就混過去了,何必再去忙忙碌碌、蠅營狗苟?
想通這一切,呂清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通透了起來,心情大好,就跑過去找王書記,直言道自己不是搞管理的料,管個醫務科就夠嗆了,到時候要是當院長,那就真的是趕鴨子上架,完全不行,王書記點點頭,表示理解,讓他先回去。
呂清賢沒想到的是,他的這個暫定院長,就是軋鋼廠和衛生局博弈的結果,軋鋼廠把他推上去,本來就有點勉強,現在他這麼一退,軋鋼廠這邊反倒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從衛生局那邊弄點好處過來,衛生局也可以把院長的任命捏在手裡,可謂是皆大歡喜。
等到了第二天,王書記就通知呂清賢,院長的事就算了,那個籌建副組長也不用當真,你該幹啥幹啥去吧。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院裡許大茂多了個妹妹,賈家張荷花懷孕了,秦淮茹正式回去上班了,把孩子丟給了她媽,呂清賢上班時候摸魚,下班時候有人伺候著,小日子過得逍遙又愜意。
時間到了7 月份,行政 29 級制和八級工制實行了,呂清賢升了一級,18 級幹部,工資 85 萬,秦淮茹 28 級,工資 27.5 萬,這家庭收入妥妥的四合院第一。
劉海中和易中海都考過了六級,收入大漲,傻柱現在是七級炊事員…六級考試沒透過,估計年齡是硬傷,他現在是二食堂的班長,加上補助,一個月拿 43.5 萬,比一級工的賈東旭還多 10 萬,說起這賈東旭,確實有點神奇,考核之前,連他師傅都說,二級工是穩的,看看有沒有機會衝一下三級工,結果考核時手抖,別說三級了,二級都沒過,拿了個保底的一級工。
但是這次賈東旭的運氣真的爆棚,幾個車間主任聯名向考核辦反映,說有些工人天生內向,在大庭廣眾之下考核會緊張,拿不出平時的狀態來,考核辦也要考慮這些特殊情況,不能一刀切,賈東旭他們車間主任還拿賈東旭做了例子,說賈東旭早就開始幹二級件了,三級件也能幹就是慢點,妥妥的三級工水平,結果現在就拿了個保底的一級工,這不公平。
既然是車間主任向上反映的,工會就不能裝著沒聽見,去實地瞭解了一下,發現確實情況屬實,也向考核辦提出了意見,考核辦就有點做蠟了,雖然考核公正嚴明,但人家說的也是事實情況,你總不能把人家一個二三級工水平的人,定成一個一級工吧?
然後技術科出了個主意,咱也別考核了,這些心理素質不太好的同志,給他們統一發二級件幹一天,看合格率,如果合格率達標,那就直接二級工,如果更高水平的,那就發更高水平的工件,如果能達標,就算是考核通過了,考核辦商量了一下,覺得這主意不錯,就組織了這次暗訪式考核,賈東旭果然不負眾望,在不知道情況的情況下,通過了二級工考核,三級工的話他產量不達標,沒過。
像賈東旭這種情況的工人居然還不少,每個車間都有幾個,這次暗訪式考核給二三十個工人重新定級,廠委非常重視這件事,把事件經過和處理方式及結果形成文字報告報了上去,得到了上面的表揚,認為廠領導是切實為工人階級著想,既不損害國家利益,也維護了工人階級利益,值得推廣學習。
總之就是賈東旭走了狗屎運,在公開考核沒過的情況下,還是撈了個二級工,每個月工資多了五六萬,算是意外之喜。
賈張氏就非常開心,然後在院裡各種嘚瑟,傻柱剛好下班有點晚,王大廚有招待任務,他幫廚,弄得差不多王大廚就讓他先走,回院的時候聽見了賈張氏破鑼般的嗓門,然後傻柱張嘴道:“ 東旭哥的工資還沒我高呢,也不知道你顯擺個啥?”
賈張氏出了名的易燃易爆炸,這被下了面子哪還能忍?開口就鳥語花香:“傻柱,你個媽死爹跑沒人要的小畜生……”
一句話沒說完,傻柱的眼珠子都紅了,衝過去就是兩個大嘴巴子,揪著賈張氏的頭髮還要打,旁邊的張荷花可不敢讓他再打了,就傻柱這力氣,再打下去得出人命,趕緊攔著,傻柱也不是真的傻,他無論如何不能和一個孕婦較勁,就把張荷花往外面擋。張荷花叼住傻柱的手腕輕輕一轉,腳底一勾,一隻手向後擰著傻柱的手,另一隻手就掐著傻柱的後脖頸把他按在了院子裡的槐樹樹幹上,這一幕把院裡的老少爺們都給看傻了,這裡面雖然有傻柱不敢還手的因素,但傻柱自己心裡清楚,就算是還手,他也不一定幹得過張荷花。
呂清賢聽到動靜也到了中院,看到這一幕直搖頭,賈張氏看見張荷花按住了傻柱,衝上去就要撓臉,呂清賢上前抓住賈張氏的肩膀 ,一發力帶著賈張氏轉了個圈子,嘿的一聲,把至少一百六七十斤的賈張氏高高的拋了出去,pia 的一聲落在了槐樹離地足有兩米六七高的樹杈上,賈張氏嚇的抱住樹幹不敢放,騎在樹杈上哇哇大叫。
一張驢臉從月亮門那邊伸了出來:“嘿,這不是母豬上樹了嗎?”
呂清賢也不理會院子裡的鬨堂大笑,走到樹下,一隻手扯著何雨柱,一隻手拍了一下張荷花的肩膀,張荷花覺得半個身子都麻了,立馬就鬆開了手,呂清賢扯著何雨柱往回走了幾步,這時剛好賈東旭衝了過來,呂清賢伸手就按住了賈東旭的肩膀,賈東旭覺得被一座山壓著一樣,全身都動不了,呂清賢說道:“東旭,我院裡有個梯子,你去扛過來,把你媽先弄下來,她沒事,我手上有數,不會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