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楊瑞華,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被你捉姦在床了?我什麼時候又咬人家大帽兒了?你不說清楚,我撓花你的臉。”
楊瑞華:“你沒咬嗎?那我家的蔥呢?你也沒吃?來,你跟著我說,剛才那花盆裡的蔥,誰吃了誰家男盜女娼,死後還得燒了塞在泡菜罈子裡!”
砰的一聲,是二大媽聽不下去了,使勁拍了一下桌子:“你倆想不想解決?不想解決,你們就繼續吵著,我們通知街道去!”
楊瑞華:“她得賠我家蔥!”
賈張氏:“她……侮辱我!”
一大媽也聽不下去了,瞪了一眼:“你倆別說話,院裡有誰看見她倆的事了?出來說說。”
六根媽楊嬸出來說:“我看見了,賈張氏薅了老閻花盆裡的小蔥,楊瑞華找她理論,她不承認,後來楊瑞華從她衣服口袋裡掏出來了,結果被她搶過去,塞嘴裡給嚼了。”
秦媽也站起來說:“楊嬸說的沒錯,我也看見了。”
賈張氏轉過頭,用目光威脅著這兩位,但是可惜,她現在的威懾力大幅下降,那兩位絲毫不帶怕的,賈張氏就有點惱怒:“你們兩個死老婆子,滿嘴噴糞,等會我撕爛你們的嘴!”
二大媽又拍了一下桌子:“賈張氏,你老實點!”
賈張氏撇撇嘴:“我就不老實,你能槍斃我嗎?”
這可把三位大媽氣得夠嗆,但居然一時拿賈張氏沒什麼辦法,畢竟聯絡員也就是一個調解的職責,人家不認你的調解,你還真沒轍。
呂清賢慢悠悠地舉了一下手:“三位大媽,全院大會允許普通群眾說話嗎?”
一大媽和二大媽搶著說:“允許,當然允許,呂大夫您請說。”
呂清賢靠著抄手遊廊的柱子,還是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說:“三位大媽,那我就說兩句,不是以副處級幹部的身份,也不是以軋鋼廠衛生處處長的身份,更不是以紅星職工醫院院長的身份,我以一個普通群眾的身份說兩句。”
許富貴聽到這話,把臉捂了起來,低下了頭,易中海皺起眉頭,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劉海中兩眼放光,院裡的其他人都覺得頭皮有點發麻,一時間居然鴉雀無聲。
呂清賢繼續慢悠悠地說:“今天這事兒,核心矛盾就一個,賈張氏……”看著賈張氏又想頂嘴,呂清賢擺擺手:“賈嬸子,你等會說,先讓我說完。”
呂清賢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第一,賈張氏小偷小摸,薅了閻老師家的小蔥,有諸多人證,雖然說物證被她吃了,但不妨礙認定這就是事實。第二,賈張氏在被失主發現之後,死不承認,並用各種汙言穢語攻擊失主……楊瑞華。第三,全院大會上,賈張氏威脅證人,對抗組織,這全院都可以作證。第四……”
那邊賈東旭是真的繃不住了,向著呂清賢雙手鞠躬作揖:“呂大夫,呂院長,您快別說了,您再說幾句,我媽得去打靶了。”
院裡的人轟的一聲就笑了,這才是全院大會嘛,就是這個味兒。
呂清賢笑道:“好吧,看在東旭的面上,就這 3 條了,那誰?大茂,你去看一下派出所誰在值班,是馬所長還是李所長?你去問問他,就這 3 條,把賈張氏弄去宛平農場砸半年石頭夠不夠?”
一直看熱鬧的張荷花也忍不住了,過來掐了一把賈張氏,低聲說:“媽,你再不認錯,你就看呂大夫能不能把你送去砸石頭吧!”
賈張氏也反應過來了,喊道:“呂大夫,我錯了,不用去派出所,我這就認錯!”
呂清賢說道:“光認錯還不行,還得賠錢!”
賈東旭搶著說:“賠,必須賠,一定賠。”
呂清賢說道:“那小蔥呢,也值不了幾個錢,但是這種行為太惡劣,而且事關我們整個院子的名聲,到時候大家都知道我們院有小偷小摸的,那院裡的大姑娘還要不要嫁人?院裡的小夥還娶不娶媳婦?所以,這錢不能以小蔥的價值來計算,我覺得吧,賠個 10 萬,不為過,大家覺得呢?”
院子裡的人原本還看熱鬧,但這高度一旦上升到整個院子的名聲,立馬就團結了,齊齊附和道:“對,必須重罰,10 萬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