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趕緊勸阻道:“荷花,別動手。”
賈張氏捱了這一腳,哪裡還肯起來,就地就想撒潑打滾,卻聽到張荷花冷冷地說:“起來,要不明後天的飯都別吃了。”
賈張氏眼神瞬間清澈,灰頭土臉的就起來了,站在那兒也不敢說話。
賈東旭已經把東西還給易中海,還賠了10 萬塊錢,易中海卻很認真,只接過了一張 5 萬紙幣,板著臉對賈東旭說:“東旭,兩斤槽子糕也就是一萬六,用不了這麼多,我找給你。”
他易中海不是呂清賢,沒這個膽子佔賈家的便宜,丁是丁,卯是卯,算清就挺好。
賈東旭尷尬的不知道說啥,就紅著臉低頭站著,門外噠噠噠地跑進來了小棒梗,衣服都沒穿好,剛才張荷花還把他哄睡了,現在不知道怎麼醒了,現在棒梗開年都虛歲 4 歲了,大概是因為早產的原因,遠沒有原劇裡的壯實,他歪歪扭扭地跑過來,看見張荷花就喊:“娘,娘,盒子裡的糖沒了……”
棒梗在枕頭邊有個小鐵盒,裡面放了七八顆玻璃紙包的水果硬糖,一直捨不得吃,每天睡前都要數一遍,寶貝得很,剛才他醒過來,第一件事就開啟盒子數糖,卻發現糖沒了,看見家裡沒人,連衣服都沒穿就往外跑找張荷花……
張荷花的暴脾氣是徹底壓不住了,她轉身就出去,回家拿了件賈東旭的棉襖,順手又抄了爐邊的火叉子,回到易家,先用棉襖把棒梗包住,抱起來交給賈東旭,隨後一把揪住賈張氏的頭髮,就往外拖。
拖到院中間,抄起火叉子就打,打的賈張氏慘叫連連,張嘴要罵人卻聽得張荷花喝道:“要是敢罵人,罵一句,我多打兩下。”
賈張氏慘嚎著滿地亂滾,把易中海夫婦看得目瞪口呆,院子裡現在到處都是人,根本沒人勸,賈張氏滾到哪兒,哪兒就讓出來一大片空地,張荷花就跟過去繼續打。
抱著棒梗的賈東旭想要過去勸,卻被易中海一把拉住:“東旭,你別去,讓荷花把這口氣出了,你娘太不像話了。”
賈東旭木然無語,眼淚卻忍不住流下來,懷裡的棒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伸出小手給賈東旭抹眼淚。
張荷花整整打了 10 分鐘,手上卻很有分寸,只往屁股大腿上打,打得賈張氏的棉褲都破了,露出白花花一片棉花。
張荷花打完,把火叉子往地上一扔,回頭就自己進屋了,放聲大哭,聽得院裡的人都挺心酸的,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秦淮茹、胡小梅平時與張荷花關係都還不錯,兩人相視一眼,就進屋去安慰張荷花,易大媽對著賈東旭說:“東旭,你回吧,去看看你媳婦,等會別凍著棒梗了。”
賈東旭點點頭,抱著棒梗,手裡還抓著易中海找給他的零錢,木呆呆的回了家,院子裡留下還在哀嚎的賈張氏沒人理會。
張荷花在衚衕裡出了名,這年頭,別說打婆婆了,罵一句婆婆都會被人指著脊樑骨,但很神奇的是,這次居然沒什麼人說張荷花不是的,就算有年紀大點的表達對張荷花的不滿,旁邊都會有人立馬懟回去。
就這樣,賈張氏在大年初一被兒媳婦當眾暴揍了一頓,卻連大家口頭上的同情都沒得到,賈東旭一夜之間像老了好多歲,脊樑都似乎有些彎了,愈發的沉默寡言,以前那個開朗熱情、樂於助人的賈東旭,漸行漸遠。
開年上班之後沒幾天,賈東旭找了個星期日,去買了輛二手腳踏車,每天上班帶著張荷花和棒梗,半路放下張荷花在紅星醫院,然後他自己帶著棒梗去廠裡的育紅班,下班接上棒梗,然後去醫院門口接張荷花,他已經不放心把兒子交給老孃帶了,院子裡的人看著這些事,暗自裡嘆口氣,卻沒人說什麼。
賈張氏的傷也不嚴重,張荷花沒下死手,她還穿著棉褲,連皮都沒破,也就是疼了兩天而已,恢復傷勢的賈張氏,還是曾經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一樣的刁蠻不講理,一樣的無賴潑皮,至於說小偷小摸,她現在根本是一點機會都沒有,院裡所有的人對她都提高了警戒等級,哪怕出去上個廁所,都會隨手鎖門。
呂清賢對於這一切只是冷眼旁觀,他現在挺忙的,老毛子援華已經好幾年了,但一直也沒輪到軋鋼廠,去年年底,軋鋼廠裡終於引進了幾臺蘇聯裝置,今年過來安裝除錯的是蘇聯工程師,在廠裡的歡迎宴上,呂清賢用俄語和幾個蘇聯工程師探休風桑,把旁邊部裡派來的翻譯晾在一邊,廠裡的一群領導都看傻眼了。
然後讓廠領導們更傻眼的事來了,呂清賢讓食堂裡的人把桌上的西鳳酒給撤了下去,讓他們搬過來兩箱二鍋頭,一人發給老毛子一瓶,自己手上也拿一瓶,牙齒咬開瓶蓋,和幾個毛子碰碰瓶子,就喝水似的咕嘟嘟灌了一瓶,半個小時之後,躺了一地的毛子。
呂清賢坐下夾了筷子菜,對著周圍一言不語的廠領導輕聲笑道:“各位領導,這蘇聯工程師就得這麼招待,他們覺得這樣才是最熱情的。”
王書記皺著眉頭看著那兩隻松木箱子,24 瓶一箱的二鍋頭,現在一箱已經空了,另外一箱也少了兩瓶,合著七八個毛子加上呂清賢,半個小時之內喝掉了 20 多斤二鍋頭,王書記搖搖頭,他也不知道該說啥。
張廠長眼睛都在發光,他是部隊裡出來的,酒量也算得上是拔尖,但是他現在也看出來了,別說呂清賢了,在場的任何一個毛子都能輕鬆喝死他,張廠長覺得呂清賢的這個酒量,絕對是個大殺器,完全可以用在更重要的場所。
酒宴在一種很奇怪的氛圍裡結束了,本來就人盡皆知的呂處長,用一種挺奇怪的方式重新揚名了一次。
呂清賢的酒量在冶金部出了名,當天宴席上的幾個毛子,廠里人怕他們出問題,直接給送到了蘇紅醫院,蘇紅醫院裡可是有一堆的蘇聯醫生和顧問的,聽到自己的七八個同胞,居然被一個醫生給全放倒了,頓時就不幹了,逼著蘇紅醫院的領導要把呂清賢請過來,好好喝一頓。
接到電話的呂清賢是無所謂的,那就去唄,結果晚上一桌就熱鬧了,一張能坐 20 多人的大圓桌,坐著十幾個蘇聯醫療專家,五六個蘇聯顧問,另外兩位是蘇紅醫院的領導,一個翻譯,看著這種情況,呂清賢根本不帶慫的,主動發起衝鋒,二鍋頭論瓶喝,兩圈打下來,幹翻了一大半,再來一圈,就剩一個了,剩下這位是顧問,在蘇紅醫院主要負責流程管理,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同胞全員陣亡,死活不肯再喝了,呂清賢已經喝得興起,哪裡肯放過他,一嘴俄語越發的流利,擠兌得這位顧問面紅耳赤,血性爆發,又吹了一瓶,卒。
呂清賢這才坐下吃兩口菜,站起身,和蘇紅醫院的兩位領導點點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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