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壽瞪了呂清賢幾秒,一言不發的就往外走,不多一會兒,他跟著兩個人又回來了,那兩位態度倒是很好,自我介紹了一下,一位是副局長,另外一位是特勤處的處長。
呂清賢冷笑道:“你們市局有點意思啊,把擒獲迪特的英雄弄到審訊室?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想幹什麼?你們代表的是什麼人?”
副局長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包白皮煙,一臉苦笑:“呂院長,這不誤會了嗎?小潘這幾天辦案忙昏了頭,這是安排失誤了,誤會啊,誤會!”
呂清賢面無表情,看著副局長說道:“沒有誤會,都把我一個有立功表現的正處弄到審訊室讓我老實交代了,沒有誤會是這樣的,這不是誤會,這是立場問題,原則問題!”
副局長冷汗直流,轉過頭看著特勤處長:“你們特勤處是這麼做事的?簡直無法無天!”
特勤處長臉色漆黑,向呂清賢鞠了一個躬,說道:“對不起,呂院長,這是我們工作失誤了。”
呂清賢擺擺手,說道:“不用道歉,我現在要打個電話,方便嗎?”
特勤處長看了看副局長,副局長大怒:“你看我幹什麼?還不趕緊帶呂院長過去打電話!”
呂清賢一個電話就打到了楊書記那裡,楊書記已經知道了昨晚的事,程處長昨晚就給他家裡打電話彙報過了,本來心情還挺好,但一聽呂清賢說市局把他弄到審訊室,要求交代的時候,楊書記就勃然大怒了:“豈有此理,這些混蛋想幹什麼?呂處長,你在那等著,我馬上過來!”
呂清賢想了想,又給楊廠長和李懷德分別打了個電話,那兩位一聽也生氣了,基本上也明白呂清賢給他們打電話是個什麼意思,反手就把事給往上捅,冶金部那邊得到訊息可就不幹了,先是派辦公廳的人去市局看呂清賢,接著又把事直接往上報了。
這下算是捅破天了,半個小時後市局來了一位主管副部長,把局長政委罵了個狗頭淋血,然後直接把案件提級,部裡接手了。這下好了,市局想摘桃子的,現在連根毛都沒剩下。
副部長見了呂清賢,握著呂清賢的手說:“呂院長,久聞大名,這次讓你受委屈了,我代表部裡向你道歉。”
呂清賢說:“部長言重了,這事和部裡又沒關係,哪裡用得著道歉了,不過那十幾個人被我截脈點穴,要不要我給他們解一下?要不然他們過不了三天。”
副部長聽了這話也一怔:“呂院長,想不到你還是個高手啊,失敬失敬!”
呂清賢笑了笑說道:“部長,學我這門醫術的,要是不會點防身功夫,早就被人打死了。”
副部長很想嚴肅一點,但怎麼也沒忍住笑意,哈哈大笑拍著呂清賢的肩膀道:“呂院長,哈哈哈,你們千金手又要學相面又要學功夫,真是太不容易了啊!哈哈哈……”
呂清賢嘆了口氣:“是啊,我也覺得太不容易了……”
副部長親自帶著呂清賢去了一趟拘留室,看著呂清賢給那十幾個人針灸推拿,呂清賢給他們解完脈,對著兩位老者拱拱手:“兩位前輩,後會無期,一路走好。”
山羊鬍嘆了口氣:“呂院長保重,我們真不該來找你的。”
副部長直接徵用了政委的辦公室,讓記錄員過來,他自己親自給呂清賢做筆錄,冶金部辦公廳的一位副主任和楊書記旁聽,呂清賢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副部長點點頭說道:“想不到是呂院長救了魯興奎同志,組織上為了保護他,已經把他調到其他地方去了,我替他謝謝你。”
呂清賢笑道:“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天職,倒沒什麼需要謝的。”
市局的事算是了了,副部長和呂清賢握了握手,再次表示了感謝,冶金部辦公廳的人親自把呂清賢和楊書記送回了軋鋼廠。
回到軋鋼廠,楊書記拉著呂清賢回自己的辦公室,又把程處長給叫了過來——案件提級,程處長和馬所長現在是連案件的邊都沾不到了,後續的偵查取證,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楊書記給他們兩人泡了杯茶,楊廠長又推門進來了,招呼大家坐下之後,楊書記這才說道:“小程你把事重新說一遍,昨晚你也沒彙報清楚啊……”
把事情重新瞭解一遍之後,楊廠長咂咂嘴:“這些混江湖的,就為這點事找上門來?有點荒唐啊,呂處長,你也不容易啊……”
呂清賢嘆道:“是啊,楊廠長,我都覺得自己太不容易了,隨便救個人,都能整出一堆仇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