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呂清賢和楊廠長在火車站送別了周廠長,楊廠長說什麼也要親自來送一趟,周廠長在走之前,把軋鋼廠的事安排的妥妥帖帖,他楊衛國也不是個不知道好歹的,周廠長的情況,他這幾天多少也瞭解了一點,人家能在這種情形之下還給你安排,這就是大人情。
回軋鋼廠的路上,楊廠長的心情有點壓抑,呂清賢也不想說話,兩人一路沉默著到了軋鋼廠,下車之前,楊廠長才說了一句:“清賢,我以前是真的相信人定勝天。”
呂清賢沒有說話,下車給楊廠長遞了根菸,自己也抽出一根,然後把整包牡丹甩給了司機,給楊廠長點上火 ,再給自己點上,兩人在煙霧繚繞中,看著行政樓樓頂的那顆巨大的紅五星,沉默不語。
轉眼就到了 8 月份,廠裡忙得兵荒馬亂,上半年由於原材料的問題,至少落下了 1/3 的生產任務,現在廠裡把缺額的原材料都弄回來了,大家就只能加班加點,保證生產。
何雨柱的三食堂都已經三班倒了,除了供應晚餐,還要供應夜餐,像劉海中易中海這樣的車間技術大拿,一天要上兩個班,整整 16 個小時,沒辦法,熟練工人的缺額太大,只能靠這些老師傅撐著。
廠裡沒辦法之下,把賈東旭他們都安排回了生產崗位臨時頂班支援,然而他們這一批人脫產兩三年了,效率可想而知。
廠裡的生產如火如荼,呂清賢隨著醫務室的駐廠醫師巡視車間的時候,偶然看了一眼賈東旭,頓時皺起了眉頭。
回到紅星醫院,經過門衛的時候讓他通知一下郭秀山,等他在辦公室裡坐下,郭秀山就來了,看呂清賢皺著眉頭坐在辦公桌前,就問:“院長,郭秀山報到。”
呂清賢點點頭,說道:“秀山,你去把秀珍和張荷花叫過來。”
郭秀山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不多一會,就帶著郭秀珍和張荷花回來了,呂清賢給他們三人泡茶,又給郭秀山發了一根菸,斟酌了半天,才說道:“荷花,以前易師傅和劉師傅有沒有勸你家東旭支援建設去?”
張荷花點點頭說道:“有啊,勸了好幾次,東旭不願意去,我婆婆也不同意。”
呂清賢吐出一口煙霧,說道:“那你呢?你願不願意他去?”
張荷花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也不願意他去。”
呂清賢點點頭,又點了一根菸說道:“那好吧,現在有個機會讓東旭去農場,他的幹部編制可以直接轉正,我可以讓你也跟過去,那邊的待遇也不錯,你們回去商量一下吧。”
張荷花點點頭,呂清賢擺擺手:“你和秀珍先去吧,我和秀山說點事。”
張荷花和郭秀珍出去了,呂清賢對著郭秀山說:“秀山,明年我會把你調到廠保衛處當副處長,到時候你考察一下,帶一批忠誠可靠的人過去,你要建立起自己的班底了。”
郭秀山是習慣服從命令,並沒有沒有多問,就答應了。
那邊郭秀珍和張荷花在吐槽:“哎,根本沒我的事,也不知道院長叫來我幹嘛。”
低頭想事的張荷花隨口說了句:“院長在避嫌呢,他什麼時候單獨見過你或者我?”
郭秀珍恍然大悟,說道:“嘿,還真是,院長考慮問題還真全面,他今天說的事你覺得怎麼樣?”
張荷花猶豫了一下說道:“不知道,院長已經好幾次想讓東旭離開軋鋼廠了,但是卻沒有說原因,之前讓劉叔和易叔也來勸過,我心裡有點不踏實,總覺得要出什麼事。”
郭秀珍笑道:“你想多了吧,院長這個人怕麻煩,平時懶得管別人的事的……呃……不對,這裡面可能還真有事。”
張荷花抬頭看著她問道:“什麼事?”
郭秀珍猶豫了半天,這才咬咬牙說道:“荷花,咱倆情同姐妹,我跟你說的這事,你不能和別人說,你說了我也不認,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說你婆婆是天煞孤星,剋夫克子的那種?”
張荷花聞言臉色大變:“你聽誰說的?”
郭秀珍搖搖頭說道:“我聽院裡很多人說過,都流傳了十幾年了,你公公沒死的時候就有人說了,你算算都多少年了,還說只要你婆婆在,你家的男人活不過 36 歲,你公公就是 36 歲沒的!”
張荷花臉色難看極了:“院裡的人都知道嗎?”
郭秀珍點點頭說道:“差不多吧,我估計整個南鑼鼓巷的人都知道,不過沒誰會把這事告訴你家就是了,還有,你也別把我漏出去,你就當我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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