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國點點頭,呂清賢說道:“先把家屬送回去吧,事情也只能等明天再處理了。”
楊衛國點點頭:“我去叫司機過來,你來安排。”說罷轉身出去了。
呂清賢又看向圍坐在張荷花旁邊的一大媽和二大媽,走過去說道:“兩位大媽,先把何花和賈張氏送回去吧,等會司機過來,你們四位先走。”
又對張荷花說:“荷花,節哀,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呢,東旭一定不願意看到你這樣。”
張荷花緩緩地點了點頭,站起身把賈張氏扶了起來,說道:“媽,我們回家。”
賈張氏聽到荷花肚子裡還有一個,眼睛眨了眨,突然清醒了過來似的,眼睛盯住了呂清賢,呂清賢衝她點點頭說道:“先回吧,賈大嬸。”
賈張氏低下頭去,那邊楊廠長帶著司機進來了,呂清賢就讓司機把兩位大媽和張荷花賈張氏送回去,眾人來到院裡,看著那輛吉普車出了醫院大門,李懷德上來發了一圈煙,說道:“楊廠長,呂副廠長這事我們先得議議。”
楊廠長點點頭,呂清賢看了看周圍,說道:“去會議室吧,這裡不方便,劉師傅,易師傅,你倆也一起去。”
旁邊的郭秀山趕緊叫人提幾壺熱水來,自己走在前面去開門。
紅星醫院的會議室不小,5 個人在裡面,空空蕩蕩的,就算郭秀山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還是有些昏暗的感覺。
楊廠長先開口說道:“今天楊書記去部裡開會,還不知道這事呢,李副廠長你明天和工會家委會一起上門慰問一下吧,我這邊已經讓人在調查了,明天上個會,先把事故原因查清楚再說。”
李懷德點點頭,也沒說話。
呂清賢自顧自點著一根菸,對劉海中說:“劉師傅,你把你們車間主任的事和楊廠長李廠長彙報一下。”
劉海中的滿腔義憤早就散去,現在反倒有點恐慌,聽到呂清賢的話,結結巴巴地說:“我…好的,呂大夫……不……呂廠長…”
易中海打斷他的話:“老劉,我來說吧。”
易中海對著三位廠長說道:“幾位廠長,賈東旭和我們一個院的,早上賈東旭剛出事,我也到了他們車間幫忙,大家幫忙把人抬上車,車剛出廠大門,那邊郭主任就說賈東旭是違章操作,他要上報,老劉聽不過去,上去理論,兩人打了起來,郭主任吃了點虧……”
呂清賢心中讚道,不愧是易中海啊,這春秋筆法……厲害啊。
那邊李懷德目光一閃,問道:“易師傅,郭主任來過醫院嗎?”
易中海搖頭道:“我們來醫院的時候,他去醫務室了,後來也沒在醫院見過他。”
呂清賢把菸頭掐在了菸灰缸裡,對楊廠長說:“賈東旭的事怎麼處理,等調查結果出來,上會之後再說,但是這個郭主任,事故沒有調查定性就開始推卸責任,沒有擔當,官僚主義,對勞動者缺乏階級情誼,對工人階級沒有感情,我建議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楊廠長的臉有點黑,這個郭大撇子,從他當生產處長的時候,就靠上了他,算是他的鐵桿,而且剛被他提到車間主任不久,他是真不想處理郭大撇子。
可是提議的是呂清賢,那他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他沉吟了一下,還想找個理由給郭大撇子辯護一下,卻聽呂清賢說道:“楊廠長,之前你和齊廠長為了原材料的事殫精竭慮,不能讓郭大撇子這種人壞了大好形勢。”
楊廠長聽明白了,呂清賢這是拿周廠長這邊的人情換郭大撇子的烏紗帽了,他心中苦笑,也不知道這郭大撇子是怎麼得罪了呂清賢,那這就沒法保了,於是點點頭說道:“呂副廠長說的對,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嚴肅處理。”
呂清賢說道:“楊廠長,那你看劉師傅和郭主任這事怎麼處理?”
楊廠長看著劉海中,猶豫了一下說道:“劉師傅,這件事你沒錯,勇於制止不良行為,應該受到表彰,不過這次事出非常,廠裡不會表彰你,我記得你是七級工吧?半個車間都是你的徒子徒孫?這樣吧,明天我會提名你二車間的車間主任,先以工代幹,你要好好幹,爭取儘快轉正。”
楊廠長也不是個簡單人物,要還人情,乾脆就還個清楚乾淨,總好過到了某些關鍵時刻呂清賢再張嘴,那可就尷尬了,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再塞一個車間主任過去,你呂清賢以後就免開尊口了,而且這話是在李懷德面前說的,如果到時候廠委會通不過,你呂清賢也不用怪我,反正我的人情是還了,你自己找李懷德麻煩去。
劉海中的臉漲得通紅,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卻又一頭栽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