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頂大帽子,別說田國富了,連他都扛不住。
沙瑞金揮了揮手,制止道。
“好了好了,達康同志也不用這麼應激。”
“我覺得這應該是田國富同志的一個工作上的失誤,不如就讓他自己本人來解釋一下?”
李達康內心不屑的一笑,田國富,你也有今天?
但表面上還是恢復鎮定的模樣,重新坐回椅子,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像是風吹過一般。
田國富也是收到了訊號,連連點頭說道。
“對對對,這都是我工作上的失誤。”
恢復鎮定後的田國富後背,冒出一陣冷汗。
好險!要不是發書記開口打斷,讓李達康繼續說的話,估計這帽子真的要被他扣下來!
深吸一口氣的田國富狠狠的瞪了一眼李達康,轉而看向高育良,微微低頭說道。
“沙書記,各位同志,我先回應一下。”
“收到這條線索之後,我們只是開展日常監督,並不是啟動正式的調查,更談不上立案審查。”
“在我的理解裡,監督和調查,本身就是兩回事,我沒有安排人員去調取卷宗,固定證據。”
“僅僅是側面瞭解情況,核實線索的真假,按照組織規矩,同級別幹部,不能自行核查同級別幹部。”
“調查副省級幹部,應當報請上一級紀檢部門處置,我清楚這條紅線,也無意越過許可權開展調查工作。”
“但達康同志剛才的推論,我有不同看法,這次只是常規監督摸排,不屬於正式調查。”
“並不是要形成先例,層層向上追查班子內部同志,線索擺在那裡,置之不理,是紀委履職缺位。”
“可我選錯了處置方式,沒有規範履行報批手續,正確做法,應當將線索整理上報組織。”
“由上一級來啟動調查程式,而不是由省紀委摸排,主觀上,我沒有刻意整人,羅織問題的想法。”
“只是處理線索的時候,急於求成,踩了紅線,這件事,主要責任在我。”
“後續我會在省紀委內部,重新組織全員學習執紀許可權規定,嚴格分清層級管轄,區分監督與調查的邊界。”
“杜絕再次出現同類問題,如果班子議定相應的問責處理,我完全服從組織決定。”
說完這段話,田國富還不忘用眼角的餘光看向沙瑞金,以示求救。
坐在主位上的沙瑞金也是有些頭疼。
高玉良桌面上那疊資料,都厚成什麼樣了,現在能補救的,就是這個觀念上的說法。
還好,他也不算太蠢。
高育良聽完這話,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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