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瞻前顧後的。”
“現在在林川那邊,反而不需要那麼多顧忌了。”
趙立春靠在沙發靠背上,像是在重新評估李達康的價值區間,畢竟兩人之間還是有香火情在的。
“至於田國富……能吵成這樣還被寫進記錄裡,他這次算是徹底暴露了。”
“他和李達康兩人,基本上想更進一步難了。”
趙小惠把檔案放到一邊:“那他那邊怎麼處理?京都那邊最近有什麼新動向?”
聞言的趙立春說:“上面的態度已經不太明朗了,形勢對鍾家不算有利,對我們也未必完全有利。”
“但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局面就會有明顯好轉。”
趙立春的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反覆驗證過的判斷,畢竟鍾家浪費了這麼多資源,還沒有搞出什麼東西,他們的直屬領導可不會就這樣眼睜睜看著。
還沒有搞出什麼東西,他的直屬領導可不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
而到時候,鍾家就是自己的墊腳石,為自己正名。
“我這邊只需要穩著就行,該配合的配合,不該動的不要動。”
趙小惠說:“那李達康……”
趙立春說:“不用特意去管他,他現在做什麼是他的自由。”
他沒有再多說,目光落回那份已經合上的檔案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對於趙家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
至於李達康那邊,現在已經徹底和趙家切割,但卻無傷大雅。
鍾家那邊的情況則是另一番景象,鍾正國拿到會議記錄時正在書房裡,他翻開檔案後沉默地看了下去,沒有出聲。
前半段還算正常,後半段那些關於爭吵、額頭碰撞和記錄員如實記載的段落讓他翻頁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看到田國富指著李達康罵你就是在報私仇那段時,他的手在紙面上停頓了一下,像是正在確認這句話確實是由田國富本人在正式場合說出來的。
畢竟這句話有些太過於愚蠢了,不是一般的愚蠢,而是愚蠢至極!!
鍾正國合上檔案,放回桌面,沉默了一會兒,靠進椅背裡,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田國富在會上的狀態已經被完整記錄在案了,以一個不體面的方式出現在了這份定期報送的會議記錄裡。
以後在各部門之間傳閱時,漢東紀委書記和李達康在常委會上頂牛互噴的畫面,會成為固定的談資。
鍾正國低聲說了一句:“這也能吵成這樣……”
“我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安排了兩個臥龍鳳雛去漢東。”
“以至於現在的局面如此被動,唉~~~”
鍾正國靠進椅背裡沉默了一會兒,在心裡重新評估了田國富在漢東的價值——他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那個位置上了。
但顯然,這個時候並不能把他撤回,他也沒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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