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的霧,越來越濃了。
濃得像是一鍋化不開的白粥,將整艘蒸汽鐵船死死裹在落魂峽的江心。
陸真盤膝坐在幽暗的船艙裡,剛將體內那股突破至練力後期的澎湃氣血徹底壓服,耳廓便猛地一動。
艙外,風向變了。
“嗖——!嗖——!嗖——!”
一連串淒厲的破空聲驟然撕裂了濃霧的死寂!
數十道精鋼打造的飛爪,如同從地獄裡探出的鬼手,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死死扣住了蒸汽鐵船的船幫和護欄。
緊接著,江面水波翻湧。
大霧之中,數十艘如狼群般輕捷的快艇破浪而出,呈半包圍之勢,狠狠撞在鐵船的吃水線上!
“敵襲!是沈家的人!”
瞭望塔上的水手聲嘶力竭地拉響了警報。
“他孃的,還真敢來咬鉤!”
甲板上,趙四一把抽出背後的鬼頭大刀,雙目圓睜,厲聲咆哮:“揭暗艙!給老子打!”
話音未落,數十名穿著防水黑衣的沈家精銳,已如猿猴般順著飛爪繩索攀上了船舷。他們個個嘴咬短刀,眼神冷厲,顯然是沈家圈養的死士。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顧家早有準備的鋼鐵防線。
“砰砰砰砰——!”
暗艙的擋板被猛地踹開,十挺西洋連發火器噴吐出熾熱的火舌。硝煙瞬間瀰漫,密集的子彈如狂風暴雨般掃向船舷。
與此同時,六架重型破甲弩發出令人牙酸的機括聲。
“噗嗤!噗嗤!”
大腿粗的精鋼弩箭攜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將半空中的沈家死士連人帶甲貫穿,死死釘在江面的快艇上!
殘肢斷臂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紛紛墜入冰冷的江水。
鮮血,瞬間染紅了落魂峽的江面。
藉著火器與重弩的壓制,顧家護院們士氣大振,水火棍與長刀齊出,將剛冒頭的沈家精銳死死壓制在船幫邊緣,一時之間佔盡了上風。
“哈哈哈!就這點能耐,也敢來劫顧家的船?”趙四一刀劈翻一名剛翻上甲板的死士,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心中大定。
可他的笑容還未完全綻開,江面上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骨哨。
哨音一齣,那些正在亡命衝鋒的沈家死士竟如潮水般齊齊收住攻勢。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向著甲板兩側飛速退避,硬生生在中央讓出了一道寬敞的血路。
“嗯?”趙四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濃霧深處,再次傳來船隻撞擊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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